华盛顿,国会听证大厅。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低了三度。
这种冷不是来自空调,而是来自于一种极度理性的窒息感。
无数闪光灯在密集的快门声中炸裂,将大厅映照得如同一个苍白的解剖室。
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的不是任何武器的参数,也不是战机图纸,而是一张不断脉动的网络图。
那是“横竖纵”产品体系的繁衍全景图:企业智能体、企业互联网、商管科大模型、全球物料编码……这些词汇在深蓝色的背景下闪烁,像是一座漂浮在数字深海中的冰山,而世界此时只看到了海面上的一角。
“请向委员会解释,”一名资深议员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为什么我们要对一家成立不到十年的,自称是做‘企业管理工具’的公司,创始人既不是我们常青藤毕业、也不是博士、院士,凭什么值得我们动用如此高级别的实体清单禁令?
这甚至超出了对华为制裁的上限。”
站在发言席上的技术顾问名叫Eliot,他曾是硅谷最负盛名的ToB架构师之一,但此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敬畏。
“议员先生,”Eliot敲击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网络图开始旋转,“华为制裁,我们是在保护通信网络的边界。就像是在自家的院墙上装刺丝网,防止对方的信号渗透。但‘横竖纵’……它完全不同。”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的称重:
“它不是一家软件公司,甚至不是一家人工智能公司。
它正在定义企业如何运行。
如果说微软定义了桌面,谷歌定义了信息,那么‘横竖纵’正在定义‘商业语义’本身。”
“语义?”议员皱眉,“这听起来像个文学词汇。”
“不,”Eliot的声音冷得像冰,
“它是一个操作系统。
一个运行在全球企业之上的操作系统。
它通过‘企业语言’,统一了全球贸易的底层交易对齐逻辑,构建了企业世界的全球通用语,其在企业界的价值等同于‘英语’。
它通过企业语言构建的企业语言应用市场,构建了全球唯一、全封闭的企业语言语料库,训练出了全球唯一的、独属于他们的闭源大模型类别——商管科大模型,横竖纵内部叫着‘企业语言大模型’。
它统一了全球物料的统一编码,让每一瓶矿泉水、每一个齿轮都拥有了全球唯一的数字指纹。
他们甚至偷偷收集了全球所有产品的‘BOM’,为全球物品,构建了完整组成结构。
它正在构建一个可以驱动全球供应链协同的终极大杀器——‘企业全球脑’。”
Eliot屏幕切换,显示出全球物资流动的模拟图。
“一旦它的‘企业全球脑’接管了全球供应链的调配,美联储对全球的金融掌控将失去意义。”Eliot转过身,直视着在座的所有权力掌控者,
“因为在这个系统里,物资的调动不再依赖于美元结算的指令,而是依赖于‘企业全球脑’驱动的‘全球供应链网络——企业互联网’预测出的‘生产资料最佳调度匹配’。
它绕开了我们构建了百年的全球金融体系,直接降维打击到全球的物理生产节点上。”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鹰派官员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不动手,十年后,我们将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转的。
我们将沦为这套规则的附庸,如同蒸汽时代固守马车的旧时代遗民。”
“不!议员先生,我认为只要三年,最多五年。”
下午两点,白宫闭门会议。
没有媒体,没有辩论。
所有人的桌上都放着一份厚厚的评估报告。
封面上只有两个字:即刻。
没有人再去争论这是否值得、是否公平。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公平是廉价的。
“这是一次清扫。”总统幕僚长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我们不能让一个不被美国控制的商业文明,在我们的视野之外长成参天大树。”
一小时后,美国商务部官网发布公告。
那一长串的条文、法条编号、技术参数禁令,像是一道道无声的激光,切割着“横竖纵”通往世界的每一根光纤。
禁令分为四个维度,精准且致命:
第一,底层算力与空间架构封锁。
根据《出口管理条例》(EAR)增补条款,全面禁止任何使用美国技术、软件(如EDA工具)或设备的晶圆代工厂,为“横竖纵”生产涉及“三进制逻辑门”及“空间张量拓扑计算架构”的服务器芯片。
同时,全面切断其三进制VR/XR个人终端所需的高端光学模组与高精度传感器供应链。
第二,生态阻断与语义隔离。
禁止任何美国企业、使用美元结算的跨国公司,以及IBM、埃森哲等全球咨询服务商,接入“横竖纵企业互联网”或入驻“企业语言应用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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