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子砸在头盔上噼啪响，竹安骑着摩托车往雾城大学旧校区冲，墨竹坐在后面，怀里抱着昏迷的老郑，混沌之力在周身绕成圈淡黑色的屏障，挡着斜飞的雨丝。
“陈默说处理局的后援还要半小时才能到。”墨竹的声音被风声撕得有些碎，“沈砚之要是真在旧校区搞事，这点时间足够他打开通道了。”
竹安拧动车把，摩托车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超过了前面慢吞吞的救护车。后视镜里，雾城塔的残骸越来越小，那半截塔身像根插在城市心脏的断骨，提醒着刚才那场没分胜负的较量。
“归墟之心的碎片在老郑身上躁动得厉害。”竹安低头看了眼仪表盘，速度指针快顶到红区，“离旧校区越近，它跳得越凶，跟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召唤它似的。”
墨竹低头摸了摸老郑的手腕，归墟卫徽章的温度已经快赶上发烧，表面的沙漏纹路像活过来的虫子，在金属上游走。她指尖的混沌之力探过去，立刻被弹开，比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阻力强了三倍不止。
“它在怕。”墨竹的眉头拧成疙瘩，“归墟之心的核心意识在旧校区，碎片知道自己要被吞噬，所以在挣扎。”
摩托车拐进通往旧校区的小路，围墙外的爬山虎被雨水浇得油亮，叶片上的水珠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上次被他们拧断的铁锁换了把新的，锈迹斑斑，锁孔里塞着的砖头还在，只是被雨水泡得发胀。
“直接撞开？”竹安捏紧刹车，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响声。
墨竹已经跳下车，混沌长鞭缠上铁门栏杆，黑色光流顺着栏杆爬，锈铁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很快就软得像面条。她往后一拽，两扇铁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省点力气。”她拍了拍手，混沌之力收回到指尖，“里面指不定有多少陷阱。”
旧校区的操场比上次来更破败了，半人高的杂草被雨水压得贴在地上，塌陷的操场中央积了个浑浊的水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上次他们掉下去的通道入口被人用木板盖着，上面压着几块大石头，显然是后来被人处理过。
“他来过这里。”竹安走到木板前，归墟之力扫过，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新鲜的能量波动——是沈砚之的归墟之力，还带着归墟之心的黑色气息。
墨竹的混沌之力探向水潭，很快皱起眉：“下面的通道被堵死了，用混凝土填的，还混了域外能量，硬拆会引发爆炸。”
“那他从哪进去的？”竹安环顾四周，雨幕里的旧教学楼像个蹲在暗处的巨人，窗户黑洞洞的，像是在盯着他们。
就在这时，老郑突然哼唧了一声，手指抽搐着指向教学楼的方向。他手腕上的徽章突然爆开一道金光，射向教学楼三楼的某个窗口，那里闪过一抹黑色的影子，快得像错觉。
“在那边！”
两人扛起老郑往教学楼跑，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滑得要命。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墙角堆着废弃的课桌椅，上面爬满了蜘蛛网，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三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尽头的窗户破了个大洞，雨水灌进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溪流。刚才被金光照亮的窗口就在走廊中段，旁边的教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
竹安示意墨竹放轻脚步，自己握紧光刃，慢慢推开门。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用永恒之门的残骸拼起来的，底座是块黑色的金属板，上面插着几根能量管道，顶端悬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漂浮着无数黑色的光点，正围着块晶体旋转。
那晶体是沈砚之扔进终焉平衡器的那块黑色晶体的缩小版，此刻正发出幽幽的红光，和老郑手腕上的徽章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是……通道的钥匙？”墨竹的混沌之力绕着装置转了圈，脸色越来越沉，“他在用归墟之心的碎片当诱饵，吸引异空间的核心意识过来。这装置一旦启动，整个旧校区都会变成通道入口。”
竹安的目光落在装置旁边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个黑色的箱子，正是陈默说的那个。箱子没锁，打开着，里面铺着黑色的丝绒，放着半块沙漏吊坠——是沈砚之一直带在身上的“离”字吊坠，只是上面的纹路已经变成了黑色，和归墟之心的晶体一个颜色。
“他把自己的吊坠献祭了。”竹安拿起吊坠，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归墟之心的核心意识已经彻底控制了他，这吊坠成了连接他和核心意识的媒介。”
“不止。”墨竹指着装置底座的金属板，上面刻着新的纹路，是用血液画上去的，还没干透，“这是血祭阵，他在用自己的血强化通道的稳定性。”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窗户也被从外面锁死，整间教室变成了封闭的牢笼。红光从黑色晶体里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房间，装置顶端的玻璃罩开始旋转，黑色的光点越来越密集，像要形成小型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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