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铭凯猛地转头看他，“生母？她还敢找上门？！” 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色，随即是更深的愤怒，“我不管什么生母继父，谁要是敢伤害寒玉，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谢景哲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柳铭凯重重喘了几口气，狠狠剜了吴羽凡一眼，终于无力地退后几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捂住脸。
前世杀伐决断的柳首长，此刻他只是个为至亲妹妹心惊胆战、恐慌无助的哥哥。
压抑的沉默再次蔓延，手术室门上那盏灯，亮得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煎熬着三个男人的心。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灯，熄灭了。
门开，医生率先走出。
三人瞬间围拢，柳铭凯冲在最前，声音紧绷到极致，“医生，我妹妹……”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略带疲惫，但语气平稳，“各位稍安勿躁。手术是顺利的，患者暂时是安全的。左小腿胫腓骨骨折，已经做了复位固定；有中度脑震荡，还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柳铭凯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谢景哲及时扶住。
谢景哲揪着的心刚落下半分，又敏锐地捕捉到医生话里那丝微妙的保留，“‘暂时安全’……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吴羽凡刚放下的心，也因这句话再度悬了起来。
医生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手术解决了当下的问题，但真正的风险在于术后。病人的后脑勺有块较大的淤血，位置在脑部功能区附近。如果它自行吸收得快，或者没有对功能区产生压迫，预后会比较好。但万一形成压迫，就可能影响相关功能，比如语言、运动、或者面部感知。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我们需要密切观察，她年轻，身体底子好，这是目前最大的优势。”
“所以……关键在她醒来之后？”柳铭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谢景哲与吴羽凡的目光也紧紧锁住医生。
“可以这么理解，但情况因人而异，也有顺利恢复的可能。”医生语气严谨，没有给出绝对的回答。
柳铭凯沉默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医生，辛苦了。”
“应该的。家属尽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好。”柳铭凯转向谢景哲和吴羽凡，嗓音沙哑，“我去办手续。你们……先陪她去病房。”
“放心。”谢景哲拍了拍他的肩。
吴羽凡望着被缓缓推出来的移动病床，看着上面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的柳寒玉，眼圈又红了。
他真的有被吓住，此时也是强忍着哽咽，凑近些，低声说，“寒宝，没事了，我们都在呢。”
护士推着病床，平稳地朝脑外科病房走去。
谢景哲和吴羽凡一左一右跟在一旁，目光始终紧紧相随。
灯光下，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安静得让人心慌，与记忆中鲜活灵动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有胸前轻微的起伏，和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线条，证明生命依然坚韧地延续。
眼见着，柳寒玉被推进三人病房里，谢景哲跟吴羽凡都皱了一下眉。
“护士，就没有单间病房吗？”吴羽凡忍不住问。
“没有，我们医院一直以来都是病床紧张的，你们还是有点运气在的，一路来，你们也看到了，病房外都安置着好些床位，所以病房里有位置已经不错了。”
“可是……”
“行了，你以为医院是你家开的，专门准备着特护病房呢！”谢景哲拉住吴羽凡，然后对护士说，“护士小姐，问一下，军属有优待吗？”
“军属？”护士看了一眼谢景哲，他问的这意思不是一样吗？又看向躺在移动病床上的患者，“她结婚了？”
“不是，你误会了。”谢景哲见她想歪了，连忙解释，“她大哥是军人，在来的路上。”
“哦，这样啊，那你去护士站问问看，具体我也不知道的。”
“好，多谢！你看着点，我去问问。”后一句是对吴羽凡说的。
听到吴羽凡说了声好后，他才去了护士站。
谢景哲去问了，中心医院本就是公立医院，对军人军属是有优待，独立设有一个专门方便他们的窗口，住院没有特殊对待的，本就床位紧张。
知道后，谢景哲有些失落，这要是是军区医院就好了。
不过最后协商，还是调了一个双病床的房间。
谢景哲回来后，跟护士沟通，去了双人病房。
吴羽凡也无话可说，小县城的公立医院都是这样，有铁定的关系，才能特殊对待，何况是省城的大医院呢。
能沟通双人病房，也不错了。
病房里，灯光被调到最柔和的档位。护士与两人一起，极其小心地将柳寒玉转移到病床上，调整好姿势，连接好监护设备。
护士利落地调整着点滴速度，轻声嘱咐，“病人需要绝对卧床，头部尽量保持稳定。这条骨折的腿，软枕要一直垫在这个高度，帮助血液回流，减轻肿胀。注意观察脚趾的颜色和温度，如果发现苍白、发紫，或者感觉异常冰凉、麻木，一定要马上按铃。”
“好，我们记下了。”谢景哲沉声应道，视线未曾离开柳寒玉。
护士检查了柳寒玉的瞳孔，记录下监护数据，语气缓和了些，“麻药效果还会持续一阵，她会睡得很沉。如果夜里出现皱眉或轻微躁动，可能是伤口疼痛或不适，别太紧张，如果她醒来后仍感觉疼痛难忍，可以再叫我们。”
吴羽凡看向柳寒玉额角的擦伤，忍不住问，“护士，她脸上的伤……以后会留疤吗？”
护士仔细看了看，“额角的伤口不深，处理得很好，愈合后注意防晒，应该不明显。身上的挫伤，接下来几天颜色可能会更深些，这是正常过程，会慢慢吸收的。家属多留心观察，但也别太焦虑。”
“谢谢，辛苦了。”谢景哲点头。
“不客气。病人现在最需要安静休息，你们陪护的也注意轮流休息，保存体力。有事随时按铃。”护士再次确认各种管路通畅，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以及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微响。
吴羽凡搬了椅子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柳寒玉没有打针的那只手，触感冰凉。
喜欢重生之解锁渣女技能请大家收藏：(m.38xs.com)重生之解锁渣女技能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