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当初选的这套公寓确实宽敞,有四间卧室。
原本是三人各住一间,但随着关系微妙变化和柳寒玉怀孕后需要更多照顾,渐渐变成了谢景哲和吴羽凡轮流守夜。
再到后来,为了“公平”和“照顾”,甚至出现三人同处一室的荒诞局面。
因此,空出了两间客房,原本谢琪完全是可以住下的。但谢景哲刚才在医院明确让她去住酒店,他也无力去争辩或挽留。
吴母看着儿子强打精神的模样,再多的责怪和怒气,也化成了心疼和无奈。她叹了口气:“我去做吧,你歇着。”
“不用,妈,” 吴羽凡摇头,声音有些干涩,“这一天的折腾下来,你们也累了,还是我来吧。我知道寒宝现在适合吃什么。”
一直沉默的吴父这时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让他去折腾!他自己乐意,你还能拂了他的意?别到时候忙没帮上,反落得里外不是人!” 话是对吴母说的,眼睛却严厉地盯着吴羽凡。
“爸,我没有……” 吴羽凡试图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哼!” 吴父重重地哼了一声,积压了一路的怒火和失望再次升腾,“那你倒是硬气起来啊!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让她……还让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还能做什么?!没出息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痛心。
“老吴!你过了!” 吴母急忙拉住丈夫的胳膊,怕他再说出更伤人的话。
“我说错了吗?!” 吴父甩开妻子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吴羽凡,手指都在发抖,“要不是他自己没出息,留不住人,会让别人趁虚而入,捷足先登吗?!双胞胎啊……那是双胞胎!”
提到双胞胎,吴父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属于老一辈对香火延续的遗憾和痛惜。那本该是他们吴家的孙子孙女!
吴母听到“双胞胎”,也是一阵心酸惋惜,眼圈又红了。多好的福气,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
吴父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些许,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盯着垂头不语的吴羽凡:“在医院,在外人面前,我给你留了颜面。现在,就我们自家人,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下去?”
吴羽凡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但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爸……我没有别的打算。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就挺好的。寒宝需要人照顾,孩子……也需要爸爸。”
“好什么好?!” 吴父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气得站了起来,“啊?!你们三个人,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过一辈子吗?!是,现在你们关起门来,觉得‘挺好’,可时间久了呢?纸能包得住火吗?外人会怎么说你们?!”
他逼近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好听点的话,或许会说你们是‘爱情高尚’,‘超越世俗’!那不好听的呢?他们会说柳寒玉不知廉耻、勾三搭四!什么腌臜难听的话都会有人说,会有人传!你们是男人,或许还能被说句‘风流’、‘有本事’,可她呢?!她一个女孩子,一个眼睛还看不见的女孩子,要承受多少唾沫星子?你想过没有?!”
吴父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吴羽凡心头最脆弱、也最不敢深想的地方。
他一直刻意回避着外界可能的风言风语,只顾着眼前三个人的痛苦与拉扯,却从未真正站在柳寒玉的角度,去想象她未来可能面临的、更残酷的舆论风暴。
吴羽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良心上。
他嗫嚅着,最终只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我……我没想那么多……”
这句回答,显得如此幼稚和逃避,让吴父眼中的失望更深了。
吴母看着儿子失魂落魄、又看看丈夫心力交瘁的样子,心里像被撕成了两半。
她终究是心疼儿子的,更无法接受丈夫那种近乎决绝的态度。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混乱,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试图缓和气氛:“好了,老吴,事已至此,光发火有什么用。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慢慢来,急不得。”
“解决?什么办法?!” 吴父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地看向妻子,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发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立刻解除婚约!既然孩子已经留下了,但关系必须断干净!提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担当!这样纠缠不清,害人害己!”
“你想让你儿子去死吗?!” 吴母一听,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又痛,“他什么个性你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了,你看到他是个愿意放手的人吗?!你自己的儿子,他什么犟脾气,你难道不知道?!你逼他,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是什么?!”
吴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太了解儿子对柳寒玉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强行剥离,无异于剜心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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