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承认了现实的压力:“当然,在别人眼里,在我们父母那一辈人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我们这样的关系是惊世骇俗的,是有悖人伦的。他们无法理解,也不会接受。尤其是对你,一个女孩子,要承受的非议和指责,会比我和羽凡多得多,也苛刻得多。这一点,之前我们确实想得不够周全,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这个,我们认。”
他承认了他们的“错”,却不是在否定感情本身,而是在指出他们对现实困难预估不足。
接着,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峭和剖析:“可是,寒寒,你想过没有?那些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们的人,其中有多少,其实是出于嫉妒,出于他们自己得不到、或是不敢去争取的扭曲心理?他们看不得一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两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偏爱和纵容。他们不会去想,这份‘幸运’背后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痛苦,他们只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抨击那些他们无法理解、也无力拥有的‘不同’。这何尝不是一种懦夫的行为?”
这番话,带着谢景哲式的犀利和洞察,试图从根本上撼动柳寒玉内心因外界压力而产生的自我否定。
“所以,寒寒,”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却更加坚定,“爱情这东西,很多时候是无法用世俗道理去衡量的。爱了就是爱了,没有那么多‘应该’或‘不应该’。我爱你,吴羽凡也爱你。只不过,我们很不巧地,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也恰好对我们两个都动了心。仅此而已。”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近乎平淡,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将这段离经叛道的关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同时爱上”和“恰好动心”的“仅此而已”。
柳寒玉听得有些惊愕,甚至忘了继续伪装沉睡。
她从未听过有人能将他们三人之间如此混乱不堪的关系,用这样……近乎“理直气壮”又似乎“逻辑自洽”的方式解释出来。
她睁大了那双无神的眼睛,下意识地“望”向谢景哲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你……”
谢景哲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和茫然,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了然和引导:“你想说,我这是在讲歪理邪说,是在强词夺理?”
被他说中心思,柳寒玉抿紧了唇,半晌,才低低地、带着自弃的语气说:“难道不是吗?我就是……就是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贪心不足……”
“不准这样说自己!” 谢景哲的声音陡然严厉了一分,打断了她,但随即又缓了下来,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
“好,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个‘水性杨花’法?是我不知廉耻地主动接近你、照顾你、试图‘勾引’你?还是你对我和羽凡的感情不专一?你对我们是虚情假意,只是玩玩?或者,你会因为厌倦、因为新鲜感过了,就轻易把我们推开?” 他抛出一连串反问,每个问题都直指“水性杨花”这个标签的核心。
柳寒玉被问住了。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没有……我不是虚情假意,我没有想推开你们……我是爱你们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尽管这爱如此沉重和复杂。
“那不就结了吗?” 谢景哲立刻接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所以,寒寒,放宽心。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爱你,而你,也只不过是多爱了一个人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的指指点点,就改变自己的想法,否定自己的感情,好吗?”
柳寒玉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景哲以为她又会缩回自己的壳里。
终于,她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怀疑,轻声问道:“真的……可以这样吗?你……你是不是在骗我?拿这些听起来好像有道理的话来诓我?”
谢景哲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温和地反问,将思考的主动权交还给她:“你先告诉我,我刚才说的那些,有没有哪怕一点点道理?有没有哪一句,是你可以反驳的?”
柳寒玉怔住了。
她细细回想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关于他们共同的“错”在于低估压力,关于外界指责可能的扭曲心态,关于爱情的无道理可循,关于“多一个人爱”的重新定义……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有力的反驳点。
他的逻辑严密,情感铺垫到位,甚至巧妙地避开了传统道德最尖锐的矛头,转而构建了一个以他们三人感情为核心的、自洽的“道理”。
她不知道这是否正确,是否真的可以如他所说那般“理直气壮”,但至少在此刻,他那沉稳笃定的声音,像一根浮木,让她在溺水的恐慌中,暂时得以喘息。
她无法回答他的反问,其实她有被说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将脸埋进枕头,换做一声极轻的、含义不明的叹息声。
而谢景哲知道,这声叹息,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守着她,仿佛守护着一株经历过风雨、终于开始尝试重新舒展枝叶的、脆弱的花。
吴羽凡带着父母回去后,谢琪上楼,把行李箱倒腾出来,带给谢景哲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玄关处,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行李箱走了。
吴父吴母看着谢琪决绝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玄关处那堆明显是谢家父母心意的物品,心头更加复杂,一头雾水中夹杂着对谢景哲更深的成见。
在他们看来,若不是谢景哲这个“外人”强势介入,他们优秀骄傲的儿子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卑微、甚至“恬不知耻”地与人分享未婚妻的地步?
吴羽凡此刻也是有苦难言。他知道父母对自己的失望和愤怒,也明白谢琪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疏离。
他心里估摸着,谢家姐姐大概是看不上自己这副“不作为还霸占着位置”的窝囊样吧。
他勉强打起精神,试图缓和气氛:“爸,妈,你们先去房间休息休息吧。折腾了一上午,肯定累了。我看着给寒宝做些吃的,她醒来需要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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