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句话尾音未落的瞬间,一旁的墙壁轰然爆裂!
兽之呼吸·捌之牙! 伊之助顶着野猪头套悍然突入,而他身后——金发少年闭目垂首,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前倾,羽织无风自动,正是陷入沉睡的善逸!他的足尖轻点满地碎木,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电弧。
那可不好说啊!伊之助的怒吼震得墙壁残渣簌簌落下,别忘了我啊!伊之助大人!还有这个小弟在啊!
堕姬刚接好的头颅猛地扭过一百八十度,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什么?这些家伙…
下一秒,头顶破洞的屋顶坠下赤色流星!
炭治郎如猎豹般俯冲落地,羽织在爆炸余烬中翻卷。他精准落在天元身前,日轮刀横斩荡开弥漫的烟尘,灼热的目光瞬间驱散了部分阴冷。
三个人?妓夫太郎的眼睛收缩又扩张,随即发出癫狂的嗤笑,就算来了三个小崽子也不会有幸福的未来的,别一副来劲的眼神啊……大家都要死了啊……
炭治郎的瞳孔在摇曳火光中剧烈震颤。他的鼻子疯狂抽动——浓烈的鬼气分明来自两个独立源头!衣带女鬼的怨恨之味如腐烂的花,而镰刀男鬼的气息则像浸透鲜血的锈铁。
更可怕的是后者,那气味沉重得几乎凝成实体,每一次吸入都让喉咙深处的麻痹感加剧。
炭治郎看着战场上的两只鬼,心里暗道:鬼怎么多出来一个…怎么回事…而且衣带鬼也没死…他们两个都是上弦之陆吗?是分裂了吗…如果是分裂的话,本体毫无疑问是这个男人…他的气味很不一样…份量很重,喉咙深处像是被麻痹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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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视野中央那扭曲、布满黑斑的身影——上弦之陆·妓夫太郎,仿佛一个从噩梦中爬出的恶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虎口因先前激烈的战斗而崩裂,鲜血混着汗水,让日轮刀的刀柄变得湿滑黏腻。
夜风呜咽着穿过已成废墟的花街,卷起焦黑的木屑和尘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焰灼烧后的焦糊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鬼物的甜腻恶臭。
远处似乎还有零星的哭喊和建筑坍塌的闷响,但在这片核心战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心脏紧缩的寂静,只有炭治郎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那无法控制的、牙齿轻微打颤的咯咯声,在他耳中无限放大。
‘手在颤抖…’他在心中默念,试图用意志力压下这不受控制的战栗。肌肉过度透支后的酸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
‘是因为太累了吗?连续的战斗,身体的伤…’呼吸法带来的灼热感仍在肺叶中燃烧,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还是因为…害怕……’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窜过他的脊背。眼前这个敌人,与以往遭遇的任何鬼都不同。那不仅仅是强大,更是一种浸透了百年血腥的、纯粹的恶意与残忍,如同实质的黑暗,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逼近。
绝望的寒意试图攫住他的心脏。
‘不…就算是害怕…也……绝不能后退!’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炬,猛地在他几乎被冻僵的思绪中燃起。为了无数被鬼残害的生命,为了祢豆子能活在阳光下的未来……就算是身体碎裂,就算是恐惧吞噬四肢百骸,也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心念电转、自我挣扎的刹那,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一步踏前,精准地、毫无犹豫地挡在了他与那恐怖威压之间——是音柱·宇髄天元!
他那宽阔的背脊仿佛一堵能隔绝一切风雨的高墙,瞬间将妓夫太郎带来的窒息感切断。
“我们鬼杀队,才会赢!”天元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夜的死寂,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绝对的信念,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弥漫在炭治郎心头的恐惧阴霾。
“赢什么啊!救命稻草的柱都中毒了吧!”堕姬尖厉的嘲笑声从一旁传来。
“看看你那狼狈的样子!血液里流淌着剧毒,滋味如何啊,柱?还能撑多久呢?!”
“毒?!”炭治郎震惊地回头,此刻他才猛地注意到,天元先生裸露的皮肤上,特别是额头和手臂处,确实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青黑之色,正沿着血管细微地蔓延。
尽管被他那强大的气势和华丽的姿态所掩盖,但靠近了看,才能发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并非全因战斗,还有一部分源自毒素侵蚀的痛苦。他……一直在忍受着这样的痛苦战斗吗?却依旧如此挺拔,如此豪迈?
“哈哈哈!”天元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他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自己那肌肉虬结、此刻正与毒素抗争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三两下就能赢啊!混蛋杂鱼!中点毒算个屁啊!别小看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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