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脸颊,平日里清冷的神情此刻带着点被“训斥”后的讪讪:“抱歉啦~伊之助攻势太猛,炭治郎和善逸的配合也很不错,一时没完全收住力……”
他确实没想下重手,但伊之助那种不顾一切的猛冲,以及炭治郎、善逸的配合进攻让他下意识地以稍强的力道进行了“制伏”。
一旁的炭治郎身上也缠了几圈绷带,见状连忙帮着解释:“忍小姐,请不要责怪朔夜先生!是我们主动请求指导的!而且伊之助他打得很投入,朔夜先生也是为了让我们看清差距……”
“就是就是!这点小伤算什么!”伊之助立刻挥舞着手臂大声附和,试图证明自己的“强壮”,完全忘了刚才被酒精棉刺激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本大爷才不需要敷药!这种程度一会儿就好了!嗷——!”
他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其他酸痛的肌肉,痛得叫了一声。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紫藤色的眼眸静静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瞥了他一眼。
刚刚还躁动不安的伊之助,就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键,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他嘟囔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最终还是乖乖地坐正了身体,只是嘴巴还不服气地撅着,任由蝴蝶忍继续为他处理伤口,只是在她用棉签按压淤青时,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坐在另一边病床上、手臂缠着绷带的善逸看到这一幕,凑到炭治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不可思议地说:“奇了怪了……这个暴躁的猪头,在忍大人面前怎么跟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居然这么听话……”
炭治郎也轻声回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也许是因为忍小姐很温柔吧。就像阳光一样,让人没办法抗拒呢。”
他们并不知道,对于从小被野猪抚养长大、在深山老林中野蛮生长的伊之助而言,“母亲”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他不懂什么是细腻的情感,什么是温柔的呵护。他只知道力量、战斗和生存。
然而,一次又一次,在他经历惨烈战斗、浑身是伤地回到蝶屋后,总是这位身上带着好闻花香的、声音轻柔的蝴蝶忍,用那双温暖的手,耐心地为他清洗伤口,仔细地缠上绷带,偶尔还会因为他乱动而轻声责备,那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
那田蜘蛛山战后、无限列车战后、游郭战后……每一次,都是如此。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战斗时的热血沸腾,也不像吃饱后的满足。是一种更细微、更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当他龇牙咧嘴地忍耐疼痛时,当她指尖轻柔地拂过伤口周围时,伊之助那颗习惯于横冲直撞的心,会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并不明白这种情感叫什么。或许,在他粗糙而纯粹的世界观里,这个会在他受伤后为他治疗、会责备他却不真正伤害他、身上带着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的女性,正隐约填补了他生命中某个从未知晓的空缺。
就像……妈妈一样吧……
蝴蝶忍为伊之助贴好最后一块纱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好了,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明天我再看看情况。”
伊之助“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他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偷偷抬眼看了看蝴蝶忍带着笑意的侧脸,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红晕。
朔夜看着这一幕,原本那点不好意思也化为了淡淡的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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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夜幕低垂,茂密的树林深处,月光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一行六名鬼杀队队员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林间小路上。队伍前方是三名经验相对丰富的甲级队员,他们神色警惕,手握刀柄,目光不断扫视着幽暗的林地。
走在队伍中间的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葵级队员,他的脸色苍白,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握着日轮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一双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仿佛每一片晃动的阴影里都潜藏着怪物。
队伍末尾则是两名丙级队员,同样紧张,但比中间的少年稍显镇定。
走了一段路后,领头的甲级队员——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名叫健司的男人——抬手示意停下休息。众人松了口气,各自找了树根或石头坐下。
“呸!”健司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抱怨道,“什么鬼的‘灵树镇’啊,走了这么久,连个镇子的影子都没看到!这鬼地方真的有人住吗?”
盘旋在众人头顶的一只鎹鸦立刻发出尖锐的回应:“就在前面!就在前面!继续前进!嘎!”
健司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休息一会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行了,别磨蹭了,早点到镇上早点休息。”他招呼着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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