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开了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床和几张矮凳。松井正躺在床上,身上青紫交错,好几处擦伤和淤痕,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看上去颇为凄惨。一位戴着口罩的女隐队员正小心翼翼地用沾了药水的棉布为他擦拭伤口,动作专业而轻柔。
而真一则站在屋子中央,脸红脖子粗,一副要冲出去和人拼命的架势。他身边站着另外两名隐队员,正一左一右地拉着他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真一你先冷静一下!别冲动!”
“就是啊,你看松井君虽然看着惨,但护士小姐不是说了嘛……”
那位女护士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柔声劝道:“真一先生,请你先冷静一下啦。松井先生受的确实都是皮外伤,虽然淤青和擦伤多了些,看起来吓人,但仔细检查下来,骨头和内脏都没有受损的迹象呢。对方……下手好像很有分寸,是故意避开了要害位置的攻击呢。”
真一却听不进去,依旧挣扎着:“那也不行!打成这样就是不对!我……”
就在这时,“吱呀”的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屋内几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到那个身着蝴蝶羽织、脸上带着标志性温柔笑容的女子时,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蝴蝶大人!”女护士和那两名拉着真一的隐队员立刻松开了手,站直身体,恭敬地行礼问好。
真一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又混合上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看起来有些滑稽。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蝴、蝴蝶忍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蝴蝶忍款步走进小木屋,目光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鼻青脸肿的松井和梗着脖子的真一身上,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轻柔如常:“啊啦啊啦~这里看起来好热闹呢。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要‘报仇’?”
她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好奇,却让真一莫名地感到一阵压力。
真一看着蝴蝶忍那洞悉一切般的紫色眼眸,又看了看床上伤痕累累却沉默不语的松井,一咬牙,还是指着松井说道:“蝴蝶大人!您看看松井!他、他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打成这样!我、我一定要去给他讨个公道!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越说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刚才的气势。
蝴蝶忍闻言,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更加柔和、却让真一心里咯噔一下的笑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哦?你说松井君身上的伤啊……那个,是朔夜做的哦~”
“是朔夜大人?!”真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猛地拔高,又骤然卡住。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冻结,然后像是阳光下的冰块般迅速消融,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错愕、茫然,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他站在原地,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啊…这个…哈哈…原来是朔夜大人啊……”真一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试图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我早就猜到松井被打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嘛!朔夜大人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动手……我、我就是…那个…有点担心朔夜大人有没有累着,毕竟他伤还没好…对!我就是想去看看朔夜大人有没有事!嘿嘿……”
他这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的辩解,让旁边两名隐队员和女护士都忍不住偷偷别过脸去,强忍着笑意。
蝴蝶忍看着真一这副窘迫的模样,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莞尔,但她并没有戳穿或继续调侃,只是顺着他的话,用一贯温柔的语调说道:“朔夜他没事哦,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已经在休息了。”
她顿了顿,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对了,真一君,我来找你,正是想拜托你和隐部队的大家,再辛苦一下,帮忙搭建几间新的帐篷。”
“哦哦!搭建新帐篷!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真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高声应下,试图用积极的工作态度来掩盖刚才的尴尬,“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马上开工!蝴蝶大人您放心!”
说完,他像是生怕蝴蝶忍再提起刚才的事,也不敢再多看松井一眼,对着蝴蝶忍匆匆行了一礼,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一溜烟冲出了小木屋,转眼就消失在外面忙碌的人群中。
看着真一落荒而逃的背影,蝴蝶忍轻轻地笑了笑。她转过身,走到松井床边,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痕上,仔细看了看。
“嗯…确实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下手的位置和力度都控制得很精准呢。”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不知是对朔夜的控制力,还是对松井能坚持下来。
她又看向松井,“看起来是狼狈了点,不过,能通过朔夜先生的‘测试’,松井,你的决心我已经看到了哦。”
松井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
蝴蝶忍又对那位负责照料的女护士微笑道:“那么,松井就麻烦你多费心照顾了。”
“是!蝴蝶大人请放心!”女护士连忙恭敬地回答。
交代完毕,蝴蝶忍也不再停留,对屋内的几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临时的小医疗木屋,紫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营地午后的阳光与忙碌之中,继续去安排她的工作。小木屋里,只剩下女护士轻柔的上药声,以及松井默默忍受疼痛时,偶尔压抑的抽气声。
喜欢鬼灭之刃:月华蝶羽请大家收藏:(m.38xs.com)鬼灭之刃:月华蝶羽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