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自保,也已经足够骇人了。
杨素瞧见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嘴角勾了勾:
“对啊,八百多个结丹,再加上那些筑基期的,这数量摆在那里。”
“若是单打独斗或许不是对手,彼此一盘散沙。”
“可若是有我杨家的合击之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杨素又道:
“而且我们这些杨家子弟,修为本来就不弱,能登上青龙战船的,都是族中精挑细选过的,根基扎实得很。”
陈阳听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可是……若是这些子弟因为拔禁之法,导致金丹有所损伤,修为跌落了一些呢?”
赫连战眉头微皱:“拔禁之法……导致损伤?”
陈阳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前辈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拔禁多多少少会损伤些根基,这几日我解下来……确实有几例损耗比较大的。”
杨素在一旁听着,也皱了皱眉,终究还是点了一下头,主动替陈阳说话:
“应当……也没什么大碍吧,又不是毁了根基,日后重修便是了。”
赫连战思忖了片刻,也点了点头:
“杨素小友说得不错。”
“些许损耗不算什么大问题,要恢复确实需要些时日。”
“但总比禁制在身,修为一分一毫都动不了要强,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陈阳默默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准备告退。
陈阳本想去火灶房那边帮杨寻搭把手,早点把晚饭张罗出来。
他刚转过身,赫连战忽然又叫住了他。
“小友,请留步。”
陈阳回过头:“赫连前辈还有事?”
赫连战忽然从画中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道:
“那些禁制,如今你体内已经积了八百余道了,可有什么不适?”
陈阳摇了摇头:
“还好,起初一两天,脚步确实有些沉,不过后面便慢慢习惯了。”
这话倒不全是客气。
前两日赫连战就跟他说过,这些禁制剥离出来后,虽然寄存于他的体内,但并不会影响他自身的修为。
这些禁制是专门用来锁杨家血脉的,对陈阳这个外族人来说,不过是一堆沉甸甸的负担罢了。
占地方,却不碍事。
只要花些时日运功解禁,便能一道一道地排出体外。
“那便好。”赫连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看来楚小友倒是身强体壮,不像其他那些天地宗丹师。”
陈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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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杨玉兰和杨寻又像往常一样,出门去打探岛上的动静。
陈阳在石凳上盘膝坐了一会儿,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入定内视了一番。
神识沉入丹田之中,只见下丹田内,一片密密麻麻的金丹碎末悬浮在那里。
大大小小,参差不齐。
大的有拇指粗细,像是从整颗金丹上剥下来的大块碎片。
小的则细如芝麻粒,星星点点地散落在丹田各处。
再加上那八百余道禁制,一片一片地漂浮在金丹碎末之间。
光影交错,杂乱无章。
这些金丹碎末在丹田中并不安分。
有的微微跳动,有的轻轻旋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不过好在它们都老老实实,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横冲直撞。
下丹田的道石稳在那里。
陈阳将神识在丹田中游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自己上下丹田筑基,道石沉稳,像一块压舱石,任凭这些金丹碎末怎么翻涌,都搅不动丹田的根本。
他又试着感应了一下……
这些金丹碎末,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融入到修为之中。
他调动一丝灵力,试着包裹住几粒碎末,却发现那碎末纹丝不动,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看来想要炼化,还需要更多尝试,陈阳也就没有继续深究。
陈阳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看了看时辰,还早,又试着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安神的丹药服了下去,闭目等了一会儿。
还是老样子。
身子有些乏,脑袋有些沉,可那一缕睡意偏偏就是不肯落下来。
杨素正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打坐调息,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秀的轮廓。
陈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杨素睁开眼,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怎么了?”她问道。
“上楼吧。”陈阳说,“咱们早些歇息。”
杨素愣住了,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也亮了几分。
“嗯……”杨素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微微垂下了头。
陈阳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杨素跟在后面,脚步轻柔,眼波流转之间还带着一丝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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