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小周拿着手电筒,一路小跑往井道方向去,胶鞋踩在煤渣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老王则转身去工具房找备用安全绳,脚步匆忙却有条不紊;苏曼把日记和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跟着澹台?往煤场后门走。老张紧紧跟在她们身后,手里攥着那盏旧矿灯,像是握着一把武器。
煤场的后门弥漫着更浓的雾,甜腥味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澹台?走在最前面,工装裤上的拉链因为动作幅度大,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跳得飞快,和远处传来的煤车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苏琴既然敢说出这种威胁的话,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说不定仓库里还有她的同伙,这次去仓库,恐怕会是一场恶战。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废弃仓库的影子。仓库的门虚掩着,门板上布满了锈迹和划痕,上面还贴着几张早已褪色的安全生产海报。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照在堆积如山的旧煤袋上,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浮动着无数煤尘,像是悬浮的萤火虫。
澹台?示意苏曼和老张停下脚步,她先悄悄走到仓库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不知道是屋顶漏雨还是什么别的声音,还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
“苏琴,我们来了,你出来!”澹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几分穿透力。
仓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琴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扳手,扳手的边缘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死死地盯着苏曼:“你果然还是来了,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别多管闲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小姨到底在哪儿?你把她怎么了?”苏曼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和决绝,“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藏起她的遗物?你把真相说出来!”
苏琴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扳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武器:“你以为你小姨是好人?她当年偷了煤场的公款,足足有五万块!那是1998年,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她还想带着钱跑,去找那个野男人!我是为了阻止她,为了我们家的名声,才把她关起来的!那些遗物里有她偷钱的证据,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我们家就全完了!”
“你胡说!”苏曼从怀里掏出小姨的日记,高高举起来,“小姨的日记里根本没提到偷钱,她说你抽屉里有煤场的标记,是你在改档案,在搞鬼!你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才污蔑小姨!”
就在这时,仓库的屋顶突然“轰隆”一声,一块水泥板塌了下来,碎石和煤尘像雨点一样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澹台?大喊:“小心!”然后一把推开苏曼,自己却来不及躲闪,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中了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胳膊瞬间就麻了,像是失去了知觉。
苏琴趁机冲过来,一把抢过苏曼手里的日记,就要往旁边的煤堆里扔——煤堆里有不少易燃的木屑,日记扔进去,很快就会被烧掉。老张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矿灯从他怀里掉出来,正好砸在苏琴的脚上,苏琴痛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这个疯子!”老张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悲痛,“盼盼的妈妈那么善良,那么爱这个家,怎么可能偷钱?你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掩盖你改档案、挪用公款的罪行,才把她藏起来的!你说,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儿了?!”
苏琴挣扎着想要挣脱,可老张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老王带着两个工友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铁锹和铁棍,很快就把苏琴围了起来。苏琴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她拼命挣扎着:“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们,仓库里还有炸弹,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们就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澹台?心里一沉,她没想到苏琴竟然这么疯狂,还藏了炸弹。她慢慢举起手,示意大家别冲动:“苏琴,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炸弹在哪里?你把它拆了,我们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苏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疯狂地大笑起来:“宽大处理?我做了这么多事,早就没退路了!要么你们放我走,要么我们一起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苏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她突然挣脱老张的手,朝着仓库深处跑去,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地窖,她以前就是把林慧关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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