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故不是意外?”亓官黻攥紧了铁皮盒,指节发白。
周念安点头,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张泛黄的收据:“站长收了货运公司的钱,故意拖延维修。我父亲想揭发,结果……”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列货运列车冒着黑烟冲过来,车头的探照灯亮得刺眼,司机探出窗外大喊:“刹车失灵了!”
众人吓得纷纷后退。令狐?突然抓起灯芯,塞进信号灯底座:“快!按老周的方法,手动亮红灯!”
他扳动信号灯的手动开关,可灯却纹丝不动。谷梁黻急得冒汗:“磁石干扰了电路,手动装置也被卡住了!”
周念安突然上前,从拐杖里抽出根细铁棍,插进信号灯的齿轮处:“我父亲教过我,这是应急装置!”他用力撬动,信号灯“咔嗒”一声跳成红灯,刺眼的红光在正午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列车司机看到红灯,猛地拉响汽笛,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四溅。车厢摇晃着减速,最终在离众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车头喷出的白汽笼罩了整个月台。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周念安拄着拐杖,看着信号灯上的红灯,老泪纵横:“爸,你看,拦住了……”
突然,信号灯又“咔嗒”跳成绿灯,紧接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灯罩炸裂,碎片飞溅。周念安惨叫一声,捂住胳膊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爷爷!”姑娘扑过去,眼泪瞬间掉下来,“谁干的?”
令狐?检查了灯座,发现里面的电线被人剪断了,切口整齐,明显是人为的。“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出真相。”他眼神冰冷,“站长的后人,还在这火车站工作吧?”
王大叔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地说:“现任站长是老站长的儿子,他……他一直不允许提当年的事。”
正说着,远处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你们在这儿胡闹什么?”他指着令狐?,“破坏铁路设施,跟我去派出所!”
“是你剪断了电线?”亓官黻站起来,挡在令狐?身前,“当年你爸草菅人命,现在你还想掩盖真相?”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挥了挥手:“给我把他们抓起来!”身后的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手里拿着橡胶棍。
“慢着!”慕容?突然开口,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刚才已经把你们的对话录下来了,还有这被剪断的电线,都是证据。你要是敢动我们,我现在就发给媒体。”
中年男人愣住了,随即冷笑:“录音?我倒要看看谁信你们这些疯子的话。”
“我信。”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颛孙望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我是心理医生,刚才这位周老先生的陈述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具有可信度。而且,我已经联系了铁路安全监察局,他们马上就到。”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又看了看地上的信号灯碎片,突然转身想跑。
“想走?”漆雕?上前一步,她穿件运动服,腰间系着拳套,“当年你爸害了人,现在你还想跑?”她一个侧踢,中年男人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保安们想上前帮忙,却被拓跋?拦住。他穿件迷彩服,手里拿着根钢管:“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当年是特种兵,对付几个保安绰绰有余。
很快,铁路安全监察局的人来了,带走了中年男人和保安。周念安被抬上救护车,临走前握着令狐?的手:“谢谢你,帮我父亲沉冤得雪。”
令狐?看着救护车远去,又看了看地上的信号灯碎片,心里五味杂陈。他捡起一块碎片,阳光透过碎片照在脸上,暖得有些发烫。
“没想到这老灯还有这么段故事。”鲜于黻挠了挠头,把秤砣放回板车,“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纸包不住火。”
“是啊,”慕容?把玩着活字,“有些真相,就算过了三十年,也总会被揭开的。”
正说着,令狐?突然发现碎片上有细微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他捡起几块碎片拼在一起,发现是个“安”字,和老周照片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这是老周的签名。”他喃喃道,“他是想告诉我们,真相总会大白,所有人都能平安。”
谷梁黻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物理角度说,金属碎片的反光角度不同,能折射出不同的图案,这也是老周留下的最后线索。”
众人沉默着,看着铁轨上的阳光渐渐西斜。信号灯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守护在铁轨旁的幽灵。
突然,亓官黻叫了一声:“快看!那是什么?”她指着信号灯底座,那里有个暗格,刚才被碎片挡住了。
令狐?蹲下身,撬开暗格,里面是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张照片,老周抱着年幼的周念安,站在信号灯旁,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愿铁轨无裂痕,人间无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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