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众人背上,不知乘月被掀得一个踉跄,怀里的铜铃碎片却攥得死紧。闾丘黻连忙回身抱住她,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身上落满了灰尘和碎石。
“乘月!你没事吧?”闾丘黻顾不上自己胳膊的疼,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灰,指腹蹭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
不知乘月摇摇头,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没事……那盒子……”她抬头望向爆炸的方向,广场中央被炸出个半米深的坑,瓦砾飞溅得到处都是,刚才戴面具的男人已经被警察按在防爆盾后,动弹不得。
拓跋?跑回来,脸上沾着黑灰,喘着粗气:“妈的,这孙子居然带了这玩意儿!还好威力不大,没伤到人!”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文物局的人刚才说,这钟楼主体结构没塌,就是顶层毁了,还能修。”
不知乘月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手里的铜铃碎片,两道碎片贴合处的金光还没完全散去,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跳动。她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进藤箱,抬头看向闾丘黻:“钟楼能修就好,那些信件和照片都还在,故事没断。”
闾丘黻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音乐会门票残片:“你看这个,我昨天在齿轮箱里找到的,上面的日期是民国三十五年三月初七,和照片背面的日期一样。”
不知乘月接过残片,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面:“这是他们成婚那天的音乐会门票吧?难怪藏在钟里,是想让钟声和音乐一起,记住那个日子。”
正说着,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黑色盒子的残骸:“多亏你们及时发现,这是个简易爆炸装置,应该是想彻底毁掉钟楼里的东西。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我们查了,是开发商雇来的,专门处理这些‘麻烦’的。”
“真是丧心病狂!”羊舌黻抱着刚从废墟里捡回来的几株没被砸坏的向日葵,气得直跺脚,“为了拆楼,居然用这种手段!”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放心,开发商的批文是违规办理的,我们已经上报了,这钟楼会被列为重点保护文物,谁也拆不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巫马龢举着布风筝跑过来:“太好了!以后还能听这钟响!”亓官?甩了甩手里的剪刀:“等钟楼修好了,我来给钟摆重新刻字,比我爷爷刻的还好看!”
不知乘月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闾丘黻悄悄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以后修钟的活儿,有你帮忙,我就不愁了。”
不知乘月转头看向他,眉骨下的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一言为定?不过我可不会白帮忙,你得教我修你那只旧表,子车龢前辈的手艺,我早就想学了。”
闾丘黻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包教包会。对了,你住在哪儿?改天我送你些修钟的工具,都是我攒了好多年的宝贝。”
“我住老街那边,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不知乘月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有个小院子,种了些艾草,下次你来,我给你泡艾草茶,清热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抬头望去,坍塌的钟楼顶层,不知何时挂起了一个新的铜铃,是工作人员临时找来的替代品。风一吹,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当年那对恋人约定的钟声一样,清亮而温暖。
阳光彻底穿透了晨雾,洒在广场的青砖地上,也洒在不知乘月和闾丘黻紧握的手上。铜铃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跨越时空的思念,也带着新的希望。那些藏在钟里的故事,不会因为钟楼的坍塌而消失,反而会像这钟声一样,永远留在镜海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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