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胖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沈玉阶可是芭蕾舞界的活化石,当年以“足尖生花”的绝技闻名,三十年前突然隐退,有人说她去了国外,有人说她早已过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撞在裤腿上,茶水洒了一裤子。
司徒?趁机把舞鞋举到应急灯光下:“沈老师,您看,这鞋尖的钢片松动了,而且缎面撕裂的地方正好在受力点,每次踮脚都会扯动伤口,越撕越大。”
沈玉阶接过舞鞋,指尖在鞋膛里摸索片刻,突然发力,从夹层里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钢片。借着淡绿色的应急灯光,能看见钢片上刻着极小的牡丹花纹,花瓣层次分明,边缘还留着手工打磨的痕迹,泛着暗银色的光。
“这是苏曼卿的独门手艺。”沈玉阶的声音柔和下来,指尖拂过钢片的弧度,“当年物资匮乏,她把自行车链条拆了,用柴火加热后手工锻造成这种弧形钢片。你看这弧度,正好贴合足弓的受力曲线,符合物理力学里的杠杆原理,比现在的计算机建模还精准三分。”
林若曦突然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练功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外婆临终前说,她的舞鞋里藏着‘开花的秘密’,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问她,她就只笑,说等我真正懂芭蕾了就知道。”
沈玉阶把钢片放回鞋膛,从藤箱里取出一小罐暗红色的膏体,罐子是陶瓷的,上面印着褪色的牡丹图案:“这是当年我们用蜂蜡、松香和牡丹花瓣熬的鞋头胶,蜂蜡要选三年以上的老蜡,松香得是云南产的,牡丹花瓣要晒干后研成粉,熬制时得用文火,不然容易糊。这胶比现在的化学胶水黏合力强三倍,还能滋养缎面。司徒师傅,你帮我扶着鞋,我来上胶。”
司徒?刚接过舞鞋,指尖还没碰到缎面,化妆间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三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闯进来,为首的刀疤脸额角有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颧骨,他一把揪住刘胖子的衣领,将人拽得一个趔趄。
“刘团长,欠我们的场地租赁费该结了吧?”刀疤脸的声音粗哑,带着烟草的味道,“拖了三个月,今天再不给,明天这闭幕式,怕是办不成了。”
刘胖子脸都白了,挣扎着喊:“再宽限几天!等闭幕式结束拿到赞助费,我立马给你们!一分都不会少!”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想掏烟讨好对方,却摸出个空烟盒。
刀疤脸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化妆台上的旧舞鞋,抬脚就往鞋盒上踩:“没钱还敢搞什么芭蕾舞节?我看这些破鞋也值不了几个钱!”
“住手!”司徒?猛地起身,右腿后撤半步,呈弓步站稳,左手一把推开刀疤脸。他年轻时练过形意拳,这一推力道十足,带着“崩拳”的刚劲。刀疤脸踉跄着撞在化妆镜上,镜框“哗啦”一声裂了道缝,玻璃碎片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找死!”刀疤脸恼羞成怒,从腰间摸出根钢管,钢管表面还沾着铁锈,劈头就往司徒?头上砸。风声带着狠劲,直扑面门。
沈玉阶突然侧身挡在司徒?身前,左手藤箱一挥,箱角精准砸在刀疤脸的手腕“阳溪穴”上。这是穴位打击的巧劲,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麻,钢管“当啷”落地,震得地板都发颤。
“老婆子有点意思!”刀疤脸身后的黄毛扑上来,头发染得像枯草,拳头直取沈玉阶面门。他出拳又快又狠,带着股蛮力。
司徒?眼疾手快,左脚上前一步,避开黄毛的拳头,同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用上了“顺水推舟”的巧劲。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黄毛疼得惨叫一声,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着,瘫在地上直打滚,嘴里骂骂咧咧的,却爬不起来。
第三个男人刚要动手,林若曦突然抓起化妆台上的发胶罐,对着他眼睛猛喷。橘色的发胶雾瞬间糊了男人一脸,他捂着眼睛哀嚎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视线完全受阻。
沈玉阶趁机捡起地上的钢管,脚步轻点,像跳芭蕾般旋身到男人身后,钢管精准敲在他的膝盖弯“委中穴”处。男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疼得直抽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司徒?都愣了神。
“沈老师,您这身手……”司徒?忍不住开口,他没想到这八旬老人竟有如此功夫。
“当年在牛棚,没点功夫早被欺负死了。”沈玉阶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地上的三人,“这些人一看就是惯犯,报警没用,得让他们知道厉害。对付恶人,就得用硬招。”
刀疤脸见势不妙,挣扎着爬起来,扶着黄毛就要跑。他腿还在发颤,走路一瘸一拐的。
沈玉阶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枚银针,指尖一弹,银针“嗖”地飞出,精准钉在刀疤脸的裤脚,针尖还在微微颤动。“告诉你们老板,沈玉阶的学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声音不大,却带着震慑力,“三天之内把账结清,不然我亲自上门拜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