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颛孙?摇了摇头,“钱老板虽然嚣张,但他不一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铁画后面安装机关。”
不知乘月走到铁画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暗格,说:“这个机关的工艺很特别,不是现代的工艺,倒像是古代的机关术。”他转过头,看着大家,“看来,这幅《薪火》铁画背后,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清脆又急促,在博物馆门前的石板路上敲出规律的声响。众人都愣住了,这年头在市区里怎么会有马蹄声?
赵铁山抄起扳手就往门口走:“该不会是钱老板的同伙换了花样来吧?”他刚走到破玻璃门边,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短打、束着马尾的姑娘牵着一匹棕红色的马站在外面,马背上驮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木箱。
“请问林满仓师傅在吗?”姑娘声音清亮,眼神扫过里面狼藉的场面,却没露出丝毫惊讶,“我叫西门?,是来送东西的。”
林满仓愣了愣:“你认识我?”
“我爷爷是西门铁山,四十年代跟您师父尉迟建国在同一个铁工坊待过。”西门?牵马走进来,马蹄踩过玻璃碎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爷爷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等《薪火》展出的时候,或许能帮上忙。”
她掀开木箱上的黑布,里面是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展开一看,竟是一幅泛黄的铁制纹样拓片,上面的图案赫然是飞溅的钢花,跟《薪火》的主体构图几乎一致,右下角刻着“尉迟老铁 1943年拓”。
“这是……”尉迟?凑过去,指尖轻轻抚过拓片上的纹路,“这是我太爷爷的名字!”
不知乘月也上前查看,眼睛微微发亮:“这拓片用的是清末的铁拓工艺,上面的钢花纹路,比你父亲日记里记录的更早。看来,你们尉迟家的钢花纹样,从你太爷爷那辈就有了。”
西门?点点头:“爷爷说,当年你太爷爷在铁工坊里,就常把钢水飞溅的样子拓下来,说这是‘铁的魂魄’。后来传给你爷爷尉迟建国,你爷爷又教给林师傅,这根本就是你们家族代代相传的纹样,跟国外的什么雕塑毫无关系。”
林满仓看着拓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原来这手艺的根这么深。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手艺人,没想到……”
“林叔,这手艺是你们一代代传下来的,是咱们中国铁艺的根。”尉迟?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了太爷爷的拓片、我爸的日记,还有第五叔的写生,钱老板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就在这时,颛孙?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露出笑容:“警局刚才打来电话,说钱老板交代了,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法国艺术家,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来污蔑林师傅,想逼林师傅放弃铁画,好把那座老炼钢炉拆了建商品房。”
“什么?”赵铁山怒目圆睁,“是谁这么缺德?”
“钱老板说,对方只跟他通过电话,没见过面,不过他提供了一个电话号码。”颛孙?调出手机里的号码,“我已经让同事去查这个号码的主人了。”
不知乘月走到铁画后的暗格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个冒烟的机关:“这个机关的制作者,说不定跟幕后指使者是同一个人。他们不仅想污蔑林师傅,还想毁掉《薪火》,甚至伤害我们这些追查真相的人。”
南门?握紧扳手:“要是让我抓住这个人,看我不给他一扳手!”
“别急。”尉迟?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洒满了博物馆的院子,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薪火》保护好,把咱们的铁艺手艺传下去。”
林满仓擦干眼泪,走到《薪火》铁画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铁条,像是在抚摸老朋友的脸颊:“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这手艺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尉迟家的,是西门家的,是所有为铁艺付出过的人的。我要把它好好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中国的铁艺,有多了不起。”
西门?牵过马,笑着说:“林师傅,我爷爷还教了我一些老铁艺的技法,以后我来跟您学铁画,咱们一起把这手艺传下去。”
“好!好!”林满仓笑得合不拢嘴,“欢迎!欢迎!”
不知乘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薪火相传,大概就是这样吧。”他转头看向尉迟?,“那块唐代铁牌,你可要收好,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忙。”
尉迟?握紧手里的铁牌,铁牌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是握住了一团小小的火焰。他看向院子里的龙门吊,看向展览厅里的《薪火》铁画,看向身边的朋友们,突然觉得,不管未来还有多少困难,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
因为,他们手里握着的,不仅是手艺,更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薪火。这薪火,在钢花烙痕里燃烧,在岁月长河里不灭,终将照亮更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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