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也扛着石灰跑来了,他的工具箱上沾了不少泥点,裤腿还在滴水:“石灰也能灭火!咱们分工,左边撒石灰,右边撒阻燃剂!”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石灰和阻燃剂在火边形成一道屏障,火星溅到上面就灭了。颛孙?拿着手机跑过来,脸色发白:“消防大队堵在路上了,前面的桥被货车撞断了!”
“什么?”濮阳?心里一沉,火势虽然暂时被控制住,但顶棚还在往下塌,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爆炸。
不知乘月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那个旧本子:“我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化工厂的地下有个应急蓄水池!只要找到进水阀,就能把水引到火场!”
“在哪儿?”公西?立刻问,他的后背还在流血,却丝毫不在意。
“笔记里画了地图,就在厂房后面的墙角!”不知乘月展开本子,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地图的轮廓还能看清。
拓跋?拍了拍公冶?的肩膀:“你跟我去开阀门,其他人继续控制火势!”两人迎着浓烟往厂房后面跑,身影很快就被灰黑色的烟吞没。
濮阳?抱着嫁衣,看着眼前的一切。浓烟熏得她眼睛生疼,却不敢眨一下。她看见亓官黻的头发被火星烧了一撮,还在往前冲;看见段干?的手被石灰烧得发红,还在不停地撒粉末;看见不知乘月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对照笔记指挥大家调整位置。
突然,不知乘月喊了一声:“水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厂房后面涌出一股水流,顺着地面往火场冲去。火“滋啦”一声响,冒出大量白烟。拓跋?和公冶?从烟里跑出来,两人都成了“黑脸包公”,只有牙齿是白的。
“阀门锈死了,费了老大劲才打开!”公冶?喘着气,他的运动服已经被汗水和泥水浸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众人松了口气,濮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嫁衣,下摆的血迹已经干了,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公西?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烟灰:“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的指尖很轻,带着淡淡的机油味,濮阳?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抬头看向公西?,他的脸上沾着烟灰,额角还有一道小伤口,眼神却亮得像星星。不知怎么,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公西?愣住了,脸瞬间红到耳根,比嫁衣的颜色还要深。不知乘月在旁边捂着嘴笑,亓官黻吹了声口哨:“哟,这是借着火光定终身呢!”
濮阳?的脸也红了,赶紧低下头,抱着嫁衣往石桥那边走。公西?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脚步都有些飘。
消防队员很快控制住了火势,环保部门的人也开始清理现场。陈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看见嫁衣完好无损,松了口气:“还好没烧着,这可是月香丫头的命根子。”
“陈婆婆,您看。”濮阳?展开嫁衣,下摆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和上面的玉兰绣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陈婆婆摸了摸血迹,眼睛红了:“这是阿诚的血吧……当年他参军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了保护战友,后背受了伤。”
不知乘月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老照片:“这是我爷爷和阿诚爷爷的合影,你们看。”照片已经泛黄,上面两个年轻的士兵并肩站着,笑容灿烂。其中一个士兵的眉眼,和公西?竟有几分相似。
“难怪我觉得你眼熟。”濮阳?看着公西?,“你是不是阿诚爷爷的后代?”
公西?挠挠头:“我爷爷说他有个战友叫阿诚,牺牲在朝鲜了,没想到就是月香奶奶等的人。”
夕阳西下,浓烟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老街上。濮阳?把嫁衣重新挂回橱窗,这次,她在旁边挂了那张老照片,还有不知乘月带来的另一半玉佩的空锦盒。嫁衣的红色在夕阳下格外鲜艳,下摆的血迹像一朵盛开的花。
不知乘月和公西?站在橱窗前,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传来笑声。亓官黻和眭?在清理废品回收袋里的东西,段干?在给大家分发水。濮阳?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暖的。
突然,她看见橱窗里的嫁衣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而是自己轻轻晃动。紧接着,嫁衣上的玉兰绣线发出淡淡的绿光,和之前玉佩的颜色一样。绿光越来越亮,笼罩了整个橱窗,然后慢慢汇聚成两个模糊的身影,一男一女,并肩站在一起。
濮阳?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有嫁衣在夕阳下轻轻飘动。她笑了笑,转身走进店里,开始收拾工具。明天,她要给嫁衣加上一层透明的保护罩,还要在旁边放上月香奶奶最爱的白玉兰。
这时,公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白玉兰:“给你。”
濮阳?接过花,香气萦绕鼻尖。她抬头看向公西?,他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人相视而笑,没有说话,却好像什么都懂了。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老街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着橱窗里的嫁衣,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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