缑?带着儿子晓宇也来了,缑?穿了件深色外套,袖口缝着块补丁,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透着温和;晓宇患有自闭症,今年八岁,长得白白嫩嫩,眼神总是躲闪着,不敢看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豆沙馅的小包子,那是他妈妈生前最常给他做的口味,自从妈妈去年病逝后,他就总揣着包子,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妈妈的存在。缑?牵着晓宇的手,轻轻把他带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低声安抚着,怕人多吓到他。
相里黻也来了,他穿了件棉麻长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古铜器鉴赏》,气质温婉,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他一进门就被主桌的铜锅吸引了,径直走过去,围着铜锅看了又看,手指轻轻抚摸着锅身的纹路,低声跟令狐炎讨论:“这铜锅形制古朴,应该是民国时期的风格,紫铜纯度很高,能保存这么多年不容易,你这锔钉手艺也厉害,纹路对齐得精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宋代有类似的炭火锅形制,不过比这口更简约些……”
麴黥背着相机来了,他穿了件蓝色冲锋衣,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胶卷相机,口袋里装着备用胶卷,性格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只是默默找了个角落站着,时不时举起相机,拍下店里的场景,记录下这份特殊的热闹。他总喜欢用镜头定格时光,觉得每一个值得纪念的瞬间,都该被好好留存。
殳龢也赶来了,他微胖,戴着一顶白色厨师帽,是隔壁街一家餐馆的厨师,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进门就笑着说:“老令狐,恭喜开业!我做了点手打牛肉丸,Q弹劲道,煮火锅正好,给你添道菜!”说完,他把保温桶放在后厨,又回到前厅,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醋瓶子,擦了擦瓶身,像是习惯性地整理东西。
来的人越来越多,亓官黻的工友、眭?的邻居、老街坊们,把小小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大家都听说了这口铜锅和这场特殊跨海火锅宴的故事,既是来给令狐炎捧场,也是想来见证这份跨越海峡的亲情,圆两代人的遗憾。
“老令狐,行啊你!这锅修得,跟新的一样,看不出来是裂过的!”亓官黻拍着令狐炎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令狐炎肩膀发麻,语气里满是佩服。
“就是,这主意绝了!隔着屏幕吃火锅,虽说闻不着那边的味儿,可情分到了,比啥都强!”眭?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咔嚓咬了一口,“我跟你说,今天我特意空了肚子来的,争取把你这店吃垮!”
令狐炎笑着摆手:“尽管吃,管够!今天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缑?坐在角落,看着儿子晓宇小口啃着包子,眼神温柔,轻声问:“晓宇,等会儿吃火锅,想吃啥?爸爸给你夹。”晓宇抬起头,看了缑?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小声说:“毛肚……妈妈爱吃。”缑?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摸了摸晓宇的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晓宇的妈妈生前也爱吃火锅,尤其爱吃毛肚,每次吃火锅,都要抢着夹,如今物是人非,只剩回忆了。
相里黻还在研究铜锅,时不时跟令狐炎请教修复的技巧,令狐炎耐心解答,两人聊得不亦乐乎;麴黥举着相机,拍下令狐炎忙碌的身影,拍下众人热闹的模样,拍下那口锃亮的铜锅,镜头里的画面满是烟火气与温情;殳龢则钻进后厨,帮令狐炎煮锅底,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几锅牛油锅底就煮好了,辛辣鲜香的雾气蒸腾而上,混着众人的谈笑声,飘满了整个店面,气氛热烈得快要炸开。
令狐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预定的视频连线时间还有十分钟,心里渐渐紧张起来,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着和海峡对岸的亲人相见,又忐忑怕信号出问题,怕中间出什么岔子。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砰!”店门被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店内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壮硕男人闯了进来,衬衫是亮黄色的,上面印着大朵的红色牡丹,俗气又张扬;男人身材高大肥胖,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皮球,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粗的大金链子,走路时链子晃来晃去,闪着刺眼的光;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手表,表盘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脚上穿了双黑色鳄鱼皮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沉重声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横肉的跟班,一个瘦高个,染着黄色头发,穿了件破洞牛仔裤,露出两条细瘦的腿;一个矮胖子,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圆滚滚的肚子,肚子上纹着一条青色的龙,看着凶神恶煞。
店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火锅汤底咕嘟冒泡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男人身上,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