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已经开始拥堵的车流。深圳的四月,天气已然温热,充满活力。他感觉自己的事业也如同这窗外的城市,正步入一个加速发展的快车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马婷婷端着一杯刚切好的热茶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又清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订婚后,她在公司的角色愈发重要,不仅掌管财务,也开始更多地参与日常管理,俨然是萧远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亲密的伙伴。
“远远,刚才和谁通话呢?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马婷婷将茶杯放在萧远桌上,关切地问。
“是伟华从北京打来的。”萧远转身,脸上带着笑意,示意马婷婷坐下,“我们的高新技术企业资质申请,材料已经正式递交,而且刘主任给了非常积极的信号,预计下半年就能获批。”
“真的?太好了!”马婷婷闻言,也是喜上眉梢。她深知这个资质对集团意味着什么,“这下子,我们研发中心的资金压力能缓解不少,后续引进高端人才也更有吸引力了。伟华这次立了大功。”
“是啊。”萧远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北京这边算是开了个好头。现在,就看上海那边的了。”
提到上海,马婷婷也收敛了笑容,说道:“我正想跟你说呢。早上刚收到芷晴姐发来的传真。浦东那个项目,协议转让的初步意向对方倒是爽快答应了,但接下来的细节谈判,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萧远点点头,对此早有预料。浦东开发是国家级战略,盯上那块肥肉的人不在少数。远航集团作为外来者,虽然凭借提前布局和一定的资金实力拿到了入场券,但想要以理想的条件拿下项目,绝非易事。
“传真上怎么说?”萧远问。
马婷婷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拿出一页纸,递给萧远:“你看,这是对方刚刚提出的初步条件。地价虽然比公开招拍挂低一些,但附加条件很多。要求我们在拿地后十八个月内必须完成主体结构封顶,二十四个月内项目整体竣工并投入使用。同时,他们要求我们承担项目周边两条规划道路的部分修建费用,还有配套建设一个社区公园和一所幼儿园。”
萧远快速浏览着传真上的条款,眉头微微蹙起。这些条件相当苛刻。十八个月完成主体结构,对于当时的技术和施工条件来说,时间非常紧张,意味着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和采取非常规的施工组织,成本会急剧上升。而承担市政配套建设,更是会直接侵蚀项目利润。
“还有,”马婷婷补充道,“付款方式上,对方要求合同签订后支付50%,土地证办理完毕支付30%,项目竣工验收后支付尾款20%。这对我们的资金流压力很大。”
萧远放下传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都在意料之中。上海方面显然是想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尽可能地将开发压力和成本转嫁给投资方。
“芷晴那边什么意见?”萧远问道。苏芷晴是他派驻上海的全权代表,能力出众,对当地情况也熟悉。
“芷晴姐在传真里说,她认为这些条件有谈判的空间,但对方态度比较强硬。她建议,是不是可以请您在关键阶段去一趟上海,亲自参与谈判?对方的老总似乎对您很感兴趣,可能觉得和一线负责人谈效率更高。”马婷婷转达着苏芷晴的意思。
萧远沉吟起来。亲自去上海谈判是计划中的事,但时机需要把握。太早介入,显得己方过于急切;太晚介入,可能错过最佳谈判窗口。
“告诉芷晴,”萧远思考片刻后,做出了决定,“让她先组建一个精干的谈判团队,包括我们这边的法务、财务、工程技术人员,也包括她在上海聘请的本地顾问。第一步,不要直接反驳对方的条件,而是要求对方提供更详细的规划文件、技术指标和周边配套的官方预算依据。我们要把每一项附加成本都量化。”
“第二步,让她以准备这些详细评估需要时间为由,将正式谈判稍微向后推迟一周到十天。这期间,她和团队要全力以赴,做好功课,不仅要摸清我们自己的底线,还要尽可能了解其他潜在竞争者的动向和对方的真实压力点。”
“第三步,等我这边把手头几件紧急的事情处理完,大概……”萧远看了眼日历,“五月初,我会亲自去一趟上海,参与最关键的一到两轮谈判。”
马婷婷认真记下萧远的指示,然后抬头问道:“那我们需要给芷晴姐一个我们的底线吗?”
“当然。”萧远肯定地说,“你和我,加上赵经理,我们稍后开个小会,尽快确定下来。原则是:地价可以适当上浮,但不能超过市场评估价的15%;开发周期可以争取缩短,但必须留有足够的安全余量,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底线是二十个月主体封顶,二十八个月整体竣工;市政配套可以承担一部分,但必须有明确的范围和上限,不能是无底洞;付款方式必须改善,首付比例要降低,尾款比例要提高,缓解我们的资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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