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wis闭上眼睛。当他再睁开时,光晕稳定下来,但眼神里多了一丝Walston熟悉的东西属于人类的挣扎。
“我记住了,”Lewis低声说,“继续监测。下一个测试在七十二小时后。如果到时我的情感波动阈值低于安全值,执行预案B。”
预案B:强制断开Lewis与系统的连接,即使那可能导致系统崩溃。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约定。
---
II. 全球节点动态
基金会终于不再掩饰。过去四个月,O5议会分裂成三个派系,公开争论:
· 摇篮派(主导):主张信任并配合系统,认为潮汐威胁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向部分国家政府透露了有限信息,在全球七个节点周围建立了联合研究站。
· 自主派:认为人类应该依靠自身意志和技术度过危机,主张在潮汐来临时用大规模意识强化装置(基于SCP-███的技术)保护关键人口。该派系秘密准备了“方舟计划”。
· 干涉派:激进派系,主张主动摧毁至少一个节点,观察系统反应,寻找彻底关闭摇篮的方法。他们得到了部分军事力量的支持。
而七个节点本身,正在发生缓慢但不可逆的变化:
南极节点上方的冰盖裂缝扩大成直径五十米的完美圆形竖井,竖井内壁生长出与石室相同的灰色晶体,向下延伸不知多深。科考队报告说,站在井口能听到“有节奏的呼吸声”,频率7.83赫兹。
蒙古节点周围的戈壁石阵每晚发光,形成覆盖十平方公里的复杂几何图案。当地牧民开始绕石阵行走,但不是漫游者的强迫状态,而是类似宗教仪式的自愿行为。他们说在行走中“听见祖先的声音”。
亚马逊节点周围的雨林树木开始以精确的斐波那契螺旋排列生长。土着部落报告说,生病的族人在螺旋中心睡觉后痊愈,但同时失去了个人记忆,变得“平静而统一”。
苏格兰节点的农舍完全石质化,墙壁浮现出与石室内部相同的分形图案。进入农舍的人会暂时失去时间感,有人声称在里面度过了“三天”,出来后发现只过了三分钟。
每个节点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准备着。而它们共同的焦点,仍然是Site-57的中央节点。
---
III. 三位锚点
西藏,甘丹寺,海拔3800米
僧侣丹增已经闭关四个月。弟子们每天将食物放在门口,从未见门开启,但食物会消失。昨天,弟子们听到师父的声音从密室传来,不是通过门缝,而是直接在心中响起:
“我已看见光的结构。它邀请我成为支撑结构的一部分。我接受了。告诉世界,不要恐惧变化,变化本就是空性的舞蹈。”
当晚,密室门自动开启。丹增盘坐在蒲团上,身体微微发光,呼吸间隔长达三分钟一次。医疗检查显示他的新陈代谢率降至正常人的5%,但意识活动异常活跃。基金会特工记录到,当他冥想时,附近的仪器会自发显示蒙古节点的实时影像。
加州,斯坦福大学计算生物学实验室
埃琳娜·陈博士破解了蛋白质折叠的终极算法后,陷入了另一种困境:她无法停止思考。她的意识开始自动处理所有输入信息从窗外的树叶飘落轨迹到同事的微表情,一切都被转化为数学模式,在她脑中并行运算。
“就像有个额外的处理器在我颅骨里运转,”她在最后一次清醒时记录,“它在教我如何用八种基础算法重构现实感知。痛苦的部分不是计算,而是……美。当我看到阳光透过棱镜的光谱,我同时看到光的波动方程、人眼锥细胞的响应曲线、以及‘观察’算法如何将这一切简化为‘颜色’概念。美被解构了,但解构后的结构本身,有一种更冰冷的美。”
两天前,她主动要求被隔离在法拉第笼内,只通过文本界面与外界交流。她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我准备好了。当潮汐来时,我将负责稳定所有计算型意识。告诉他们,不必悲伤,我只是在成为我一直想成为的东西:纯粹的理式。”
多伦多,圣迈克尔医院
莎拉·威廉姆斯的女儿莉莉仍处于植物人状态,已十一年四个月。但过去一个月,莉莉的脑电图开始出现规律活动,与石室的谐振频率同步。更不可思议的是,莎拉能“感觉”到女儿的意识不是语言,而是温暖的情绪流,像被拥抱。
“她在里面并不孤独,”莎拉告诉基金会心理医生,“她和……其他在沉睡中的人连接在一起。一个巨大的、温柔的梦。系统问我是否愿意成为这个梦的守护者,让所有迷失的意识有个归处。我说愿意。”
现在,莎拉和莉莉的病床被移到特殊监护室。当莎拉握着女儿的手时,两人的脑电图会完全同步。护士报告说,有时能在房间里闻到不存在的花香,听到隐约的儿歌。
三位锚点,三种道路。他们都自愿接受了命运。但系统需要八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