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被防风邶(相柳)拎着后领,一路拖出客栈,穿过熙攘的街道,无视路人或好奇或惊诧的目光,径直出了清水镇西门,朝着镇外山林深处走去。嘴里塞着的布团让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手脚扑腾也毫无用处——防风邶看似随意,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稳固。
直到周围人迹渐稀,草木繁盛,流水声淙淙入耳,防风邶才在一个僻静的山涧溪流边停下,随手把火麟飞往地上一放,抽出了他嘴里的布团。
“呸呸呸!”火麟飞吐出满嘴的布絮,咳嗽了几声,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个一脸“和善”笑容的浪荡子,“防风邶!你发什么疯?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嘛!嫉妒我人缘好就直说啊!”
防风邶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出来的扇子,桃花眼里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嫉妒?本公子会嫉妒你一个来历不明、只会夸夸其谈的小子?”
他绕着火麟飞踱了两步,扇子“啪”地合拢,指向潺潺的溪流:“既然‘火大师’如此聪慧过人,连酿酒医道、打铁生火都精通,想必对这天地间的灵力之道,也颇有心得?”
火麟飞一愣,下意识看向那条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溪流:“灵力?你是说……你们这儿修炼的那种能量?”
“正是。”防风邶(相柳)用扇子点了点溪水,“大荒生灵,但凡稍有天赋,皆可感应天地灵气,引之入体,化为己用,是为修炼根基。你体内那股奇特力量,虽与灵力迥异,但既有缘来此,何不尝试感应一番?说不定能触类旁通,对你恢复……也有益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火麟飞眼睛亮了。他早就对自己那恢复缓慢的异能量发愁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保障。虽然相柳(防风邶)此刻提出这个,明显带着点惩罚和看他出糗的意味,但若能真的有所收获,出点糗算什么?
“试试就试试!”火麟飞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看着清澈的流水,又看看自己摊开的双手,“怎么感应?跟感应异能量一样,集中精神吗?”
“静心,凝神。”防风邶靠在一块光滑的溪石上,姿势慵懒,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引导,“尝试将你全部感知,集中于眼前流水。听其声,观其形,感其性。水无常形,随方就圆,至柔亦至刚。试着去‘触摸’它的律动,它的‘呼吸’。”
火麟飞依言闭上眼,努力排除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潺潺水声和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上。体内的异能量,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缓慢而艰涩地开始运转。自从那日海底强行催动、后又重伤,异能量一直萎靡不振,此刻随着他的专注,一点点被唤醒,沿着特定的经络艰难流动。
同时,因为那次疗伤和后续多次“献血”,他体内残留的、属于相柳的玄阴之气和极微量的血液力量,也似乎被引动,悄然融入异能量的流转中。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不同于以往灼热属性的、冰凉而柔韧的感觉,从他丹田处升起。
他尝试着,将这股混合了异能量、玄阴之气和微弱相柳血脉力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新力量”,小心翼翼地从指尖探出,试图去接触、去“沟通”眼前的溪水。
起初,什么反应也没有。溪水依旧自顾自地流淌。
火麟飞不气馁,更加专注。他能“感觉”到,指尖那股混合力量,似乎对溪水有种天然的……亲和力?就像磁石遇到铁屑,又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有种微弱的、想要靠近、想要融入的冲动。
他努力引导着那股力量,想象着让它去“拥抱”水流,去感受水流的每一丝颤动。
突然——
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小片溪水,毫无征兆地,违背重力般,向上跳了一下!如同一颗调皮的水珠,蹦跶了半寸高,然后“啪”地落回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咦?!”火麟飞惊喜地睁开眼,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动了!它动了!我好像……好像能让水跳起来一点!”
防风邶(相柳)挑了挑眉,扇子在掌心敲了敲,不置可否:“继续。”
火麟飞受到鼓舞,再接再厉。这次,他胆子大了些,将更多的混合力量汇聚到掌心,对着面前一小片溪水,心中默念:“凝!给我凝成冰!”
他想着相柳那随手凝冰化刃的本事,帅得掉渣,自己要是也能来一手,多酷!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掌心那股混合力量倒是听话地涌了出去,与溪水接触的瞬间也确实产生了一点冰寒的效果——溪水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指甲盖大小的白霜。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点白霜周围的水流,并未按照火麟飞的意愿凝结成冰,反而剧烈地翻腾起来,咕嘟咕嘟冒出了一大堆……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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