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温客行虽避开了后心要害,但左臂衣袖仍被鬼爪划破,带起一溜血珠!伤口处传来麻痒之感,有毒!与此同时,正面袭来的刀剑掌风也已临身!
千钧一发!
温客行眼底戾气暴涨,鬼谷谷主的狠辣与疯狂被彻底激发,竟是不闪不避,准备拼着受伤也要拉个垫背——
就在他内力即将催至巅峰、玉扇边缘泛起幽蓝毒芒的瞬间!
一道炽烈如骄阳、却又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金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义庄沉闷的夜色!
那光芒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仿佛直接从那口枯井旁、温客行身前的虚空中迸发出来!光芒的核心,是一个人影的轮廓——酒红色的发丝在能量的激荡下无风狂舞,天青色的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凝若实质、如有生命般流淌的金红色光焰,勾勒出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奇异铠甲虚影!尤其双臂和肩背处,光影凝成的结构流畅而彪悍,隐隐透出麒麟之首的威严轮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数十点淬毒冰针,在进入金红光芒范围三尺之内时,便如同撞上无形壁障,瞬间蒸发,连一丝烟气都未曾留下!
井中探出的鬼爪,被一只覆盖着淡淡金红光纹、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手,轻轻握住。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只枯瘦鬼爪如同脆弱的枯枝,在轻微的“咔嚓”声中,扭曲、变形,其主人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闷哼,猛地缩回井中,再无声息。
正面袭来的三道攻击,刀光、剑影、掌风,在触及那金红光焰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三个袭击者脸上的狰狞凝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他们前冲的势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而沛然的力量硬生生止住,然后如同三片败叶,被轻轻“拂”了出去,撞塌了半面残墙,尘烟四起。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光芒收敛。
火麟飞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温客行身前半步。他周身那奇异的铠甲虚影已然消失,只有衣袍上残留的淡淡金红光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气息,证明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并非幻觉。他依旧是那副模样,酒红高马尾,天青色劲装,甚至脸上还带着点匆忙赶路的微红。
但他站在那里,背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杀机、恶意、危险,都牢牢隔绝在外。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因剧毒和震惊而脸色发白、气息微乱的温客行,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还未散尽的金红光晕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璀璨和……理所当然的温暖。
“我说过,”他的声音清朗如常,甚至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小小得意,在这死寂的义庄废墟中清晰地回荡开,“在我面前,没人能伤我朋友。”
朋友。
温客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剧烈的震荡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不是伤势,而是某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情绪冲击。他看着眼前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对着自己的红发青年,看着他随意甩了甩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几只烦人的苍蝇,看着他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没有丝毫算计、试探或怜悯,只有纯粹的、灼热的、不容置疑的维护。
鬼爪的毒在蔓延,左臂传来麻痹感。但温客行此刻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那声“朋友”和刚才那震撼灵魂的一幕所占据。
他见过无数杀戮,经历过无数背叛,自身也踏着尸山血海走来。他习惯了算计,习惯了伪装,习惯了将所有人都放在利益和复仇的天平上衡量。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在必要的时刻,将火麟飞也作为一颗棋子,哪怕这颗棋子光芒万丈,难以掌控。
可这个人……这个从天而降、思维跳脱、实力莫测的怪人,却在最危险的时刻,以一种近乎蛮横、霸道、不容置疑的方式,撕开一切阴谋算计,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因为他有用,不是因为他有价值,甚至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仅仅因为,他说他们是“朋友”。
仅仅因为,他说“没人能伤我朋友”。
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如此……荒谬绝伦,却又如此……温暖灼人。
温客行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说“谁是你朋友”,想说“多管闲事”,想说些刻薄讽刺的话,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冰冷外壳。可所有的话语,在那双清澈坦荡、还带着点小得意的琥珀色眼眸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卑劣不堪。
“温兄,你受伤了?”火麟飞皱了皱眉,注意到他手臂的伤口和异常的脸色,一步跨过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
温客行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竟使不上什么力气。毒?还是别的什么?
火麟飞的手指搭在他腕脉上,温热的力量(不是内力,是另一种更精纯、更浩瀚的能量)探入,瞬间驱散了伤口处蔓延的麻痹和阴寒。“小毒,没事。”火麟飞松了口气,掌心金红微光一闪,顺着温客行的手臂经脉游走一圈,所过之处,麻痹感迅速消退,伤口处的黑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出、净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