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周子舒会突然问这个。他看了看周子舒,又看了看同样将目光投向他的温客行(温客行的眼神里,除了探究,似乎还藏着些别的东西),挠了挠头。
“这个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的。既然周兄问了……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宇宙,嗯……你们可以理解成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我在进行……呃,算是星际旅行吧,结果遇到了空间乱流,掉到了这里。”
“星际……旅行?”周子舒皱眉,这个词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就是乘坐一种……嗯,飞得特别特别快的工具,在不同的星球、不同的世界之间穿梭。”火麟飞努力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乘坐的工具叫‘机甲’,是一种能和人融合、提供强大力量和防护的战斗机器。我自己也拥有一种叫做‘异能量’的力量,跟你们的内力有点像,但本质不太一样,更偏向于生命本源和空间法则的运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感知比普通人强很多,能‘看’到能量流动和生命迹象,所以能提前察觉危险,也能看穿一些伪装。我那天从天而降,就是机甲受损,迫降在这里。那些追来的铁罐头……是负责维护时空秩序的执法者,不过看样子他们那边也出问题了,派来的都是旧型号。”
信息量太大,周子舒和温客行一时都有些消化不了。另一个宇宙?星际旅行?机甲?异能量?时空执法者?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结合火麟飞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所以,”温客行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保护我,帮我,只是因为……我是你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不然呢?”火麟飞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对我好,带我玩,给我讲这里的故事,虽然有时候说话怪怪的,但我知道你没恶意。周兄也是,虽然老是冷着脸,但心是好的。你们是我在这里最先认识、也是目前唯一认可的人。保护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温客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丛在晚风中摇曳的竹子,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将那股陌生的酸涩压了下去。二十年了,他听过无数阿谀奉承,见过无数背叛算计,习惯了戴着面具在刀尖上舞蹈,习惯了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心。可如今,却有一个人,来自星辰之外的陌生人,仅仅因为“你对我好”,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划入“自己人”的范畴,愿意为他对抗整个世界。
荒谬吗?荒谬。
可笑吗?或许。
但为什么……心口那片冰封了二十年的荒原,却因为这荒谬可笑的“天经地义”,而有了龟裂的迹象?
周子舒也沉默了。他看着火麟飞,这个拥有着毁灭性力量、却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的“天外来客”,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所在的这个江湖,这个充满了算计、背叛、仇恨的泥潭,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方小小的、亟待清理的池塘。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周子舒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火麟飞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那儿有好多星球,有的全是海洋,有的覆盖着晶体森林,有的重力特别大,人在上面走路都费劲……我们探索星空,和其他智慧生命交流,也打仗,但更多是为了资源和理念,不像你们这儿,打打杀杀好像就是为了仇恨和地盘……”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星际联盟、超兽战队、平行宇宙理论,讲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用炭笔在石桌上画起歪歪扭扭的星图。
周子舒和温客行静静地听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名词和概念,如同为他们推开了一扇通往无垠星空的窗。仇恨、阴谋、鬼谷、正道……在这浩瀚的尺度下,似乎真的变得渺小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火麟飞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太多了吧?你们是不是听累了?”
周子舒摇摇头,目光复杂:“闻所未闻,匪夷所思。”顿了顿,又道,“但……令人神往。”
温客行没有评价火麟飞的世界,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多谢。”
谢什么?谢他的坦诚?谢他的维护?还是谢他,让自己看到了这泥沼之外,还有那样广阔的天空?
火麟飞咧嘴一笑,拍了拍温客行的肩膀:“客气啥!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我的世界看看!虽然可能有点远,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带他们去他的世界?温客行和周子舒都是一怔。这承诺,太过沉重,也太过……虚无缥缈。但看着火麟飞那认真又期待的眼神,他们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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