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十六条正在疯狂攻击小鼎虚影的能量蜈蚣,身形齐齐一僵,攻势骤缓。
紧接着,无数道细如牛毛、灰白中带着暗金纹路的蛛丝,如同喷发的火山灰,从战场外围的阴影中疯狂涌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穿透了那出现孔洞的大阵光幕,精准地缠绕上了那三十六条能量蜈蚣,以及……三十六名天蜈卫的身体!
这些蛛丝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且蕴含着一种诡异的、能侵蚀灵力、麻痹灵魂的毒性。能量蜈蚣被蛛丝缠上,顿时如同陷入泥沼,行动变得迟缓僵硬,光芒急速黯淡。而那些天蜈卫,被蛛丝触及的瞬间,便感觉体内灵力运行不畅,灵魂传来阵阵麻痹和眩晕感,虽然立刻运转功法抵抗,但阵型已乱,对大阵的控制力大幅下降。
“谁?!”阴九烛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蛛丝来源的方向,眼中杀机爆闪。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摸到这么近的距离,还能一击破开天蜈锁灵大阵的节点?来人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精通阵法与隐匿之道!
毒瘴阴影中,一个佝偻枯瘦、手持灰白色蛛丝拐杖、脸上皱纹如同干裂树皮、唯有一双猩红眼眸冰冷妖异的老妪,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与陆羽交易的——隐蛛婆婆!
“阴九烛,多年不见,你这‘万蛊刑君’的名头,是越来越响,可这眼神和记性,是越来越不中用了。”隐蛛婆婆嘶哑地开口,猩红的眼眸扫过阴九烛,又扫过地上昏迷的陆羽和那尊光芒黯淡、但暂时得以喘息的小鼎虚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老婆子我的地盘附近,也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布阵杀人,还动我看上的人……你们蛊神宗,现在是真不把老婆子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还是觉得,你那‘万蛊毒经’练到狗肚子里去了,能稳吃老婆子我的‘千丝万毒蛊’?”
“隐蛛婆婆?!”阴九烛看清来人,虫形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认出了眼前的老妪,正是盘踞在腐骨沼与瘴哭林交界、成名数百年前、一身毒功蛊术诡异莫测、连宗主都曾叮嘱“非必要勿招惹”的独行老怪物!这老毒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什么“看上的人”?难道她和陆羽有关系?
“原来是隐蛛前辈。”阴九烛压下心中的惊怒,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冰冷,“此子乃我蛊神宗重犯,杀我宗长老,盗我宗秘宝,宗主有令,必须擒拿回宗。前辈与此子,莫非有何渊源?还请前辈行个方便,我蛊神宗必有厚报。前辈应该知道,与我蛊神宗为敌,并非明智之举。”
“厚报?呵,老婆子我缺你们那点破烂玩意?”隐蛛婆婆嗤笑一声,拐杖轻轻顿地,“至于渊源?算是有点交易没做完。这小子,现在还不能死,更不能被你们带走。他欠老婆子我的‘诊金’还没付清,你们把他弄走了,或者弄死了,老婆子我找谁要去?你们蛊神宗赔吗?赔得起吗?”
阴九烛眼神一寒:“前辈这是执意要与我蛊神宗作对了?”
“作对?谈不上。”隐蛛婆婆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老婆子我只是不想让我的‘药材’和‘交易对象’出问题。你们现在离开,老婆子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等他跟老婆子我的交易了结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老婆子我绝不插手。如何?”
“不可能!”阴九烛断然拒绝。陆羽身上的秘密太过重要,关系到混沌鼎和混沌灵脉,甚至可能牵扯到宗主突破的关键,他怎么可能因为隐蛛婆婆一句话就放弃?而且,他这边有三十六天蜈卫,加上他自己,未必就怕了这老毒婆!刚才只是被偷袭,阵法才出现破绽。
“此子,我蛊神宗势在必得!前辈若一意阻拦,那就休怪阴某无情了!”阴九烛语气转厉,周身气息再次升腾,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隐隐有一尊庞大狰狞的万足蛊虫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出滔天的凶戾之气。他竟是打算不惜与隐蛛婆婆开战,也要拿下陆羽!
三十六名天蜈卫也强行逼出体内蛛毒,重新稳住阵脚,虽然大阵被破了一角,威力大减,但依旧能提供强大的辅助和封锁。
隐蛛婆婆看着阴九烛那决绝的态度和升腾的气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烦躁,低声嘀咕了一句:“啧,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打发……这些玩虫子的,一个个都轴得很,九头牛都拉不回,真是‘九折水瓶’——没点眼力见儿。”
她摇摇头,看向地上依旧昏迷、但胸口烙印微光闪烁、仿佛在被动吸收周围逸散能量(包括刚才碰撞溃散的能量和毒瘴残渣)的陆羽,又看看那尊虽然黯淡却顽强悬浮、守护主人的小鼎虚影,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也留不住。不过,想从老婆子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也没那么容易。”隐蛛婆婆说着,突然将手中的蛛丝拐杖,猛地插入了脚下的地面!
“以地为巢,以煞为引,千丝唤蛊,万毒归宗——醒来!”隐蛛婆婆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文,枯瘦的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灰白色的、充满腐朽与新生矛盾气息的灵力,注入拐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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