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心中酸涩,眼眶泛红,俯身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劝慰:“太医还在调理,切莫胡思乱想,好好休养,定会慢慢好转。”
周薇轻轻摇头,凄然一笑:“臣妾自身状况,心中清楚,不必宽慰。今日唤陛下前来,臣妾有两件心愿,恳请陛下应允。”
“你说,只要朕能够做到,无一不依。”白衍喉头哽咽。
周薇眼底泛起水光,第一件心事,便是萦绕四年的执念:“第一件,无论岁月流转多久,恳请陛下永远不要停下寻找弘儿。哪怕世人皆说他早已不在人世,也请陛下不要彻底放弃。臣妾此生,最大遗憾便是没能护住孩儿,九泉之下,亦想知晓他最终下落。”
提及失踪的幼子,殿内气氛愈发悲戚。白衍心口阵阵抽痛,郑重颔首:“朕答应你。寻访永不停歇,终此一生,绝不放弃寻找弘儿。”
得到答复,周薇稍稍心安,随即说起第二桩请求。
“这些年臣妾久病卧床,无力打理六宫诸事。南宫贵妃品性端良,心思缜密,数年以来,任劳任怨,替臣妾分担后宫大小事务,将内宫治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乱子。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册封南宫贵妃为新后,执掌中宫。”
这件事,她在心中斟酌许久。后宫不可长久无主,太子尚且年幼,需要一位贤德皇后主持内宫,安定皇室。
南宫贵妃处事公允,待人宽厚,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衍沉默片刻,回想这数年来后宫诸事,的确全靠南宫贵妃悉心操持。他望着气息奄奄的周薇,含泪缓缓应下:“朕允你所请。”
两件心愿尽数达成,周薇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她又与白衍絮絮叮嘱几句关于太子的教导,不多时,手缓缓垂落,眼眸轻轻闭合,再也没有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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