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下头,义眼闪了一下。
“小牧师,考虑加入我的铁誓军吗?我们很缺随军治疗。”
露米娜看了她一眼。
“不要。”
“这么干脆?”
“之前伊芙琳邀请我的时候我就拒绝了。”
露米娜重新爬上矮墙,把蒂芙尼尼捞起来放回腿上。
“我提供场外援助就得了,加入什么的就太麻烦了。”
墨菲转头看了一眼菲奥娜。
菲奥娜摊了摊手,表情写着“她就这样你别问了”。
“有意思。”
墨菲低笑了一声。
训练场上,新一轮对抗已经开始了。
巴丽娜这次没有蛮冲,而是沉着应对,盾牌的角度开始有了变化。
爱丽奥特把冰鞭切换成了冰锥阵,试图用面覆盖来弥补节奏的劣势。
露米娜抱着猫,安安静静地坐在矮墙上看着。
蒂芙尼尼的尾巴在她膝盖上慢悠悠地晃着,节奏平稳。
【行吧,回血包就回血包吧,反正也不用我动,坐着就行。】
......
大公府宴会厅的大门这一次没有关上。
因为这不再是一场筛选性质的晚宴,而是一场摊牌。
长桌从厅堂正中一直铺到最深处,橡木桌面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每隔三个座位放一盏铜制烛台。
蜡烛还没有全部点燃,靠门口那几盏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晃来晃去。
二十六把椅子,坐了十九个人。
剩下七把空着的,椅背后面整整齐齐摆着对应家族的铭牌。
那些没有来的人用沉默做出了他们的选择,至少是暂时的选择,护国忽略了跟在那几位身后的黑色骑兵的话......
南境大公坐在长桌最深处,身后的墙上挂着艾森哈特家族的旗帜。
他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深灰色礼服,衣领上别着家族的标志徽章。
起身的时候看到地下的某位蘑菇头表情稍微有一点的绷不住,但他最后还是绷住了。
“诸位。”
大公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的回音结构让每一个字都送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之前的晚宴是筛选,能坐在这里的各位,是做出了选择的人。现在才是我们真正该谈的东西。”
他没有绕弯子。
“自从第一集团军从防线上撤下来之后,南境变成了什么样子,在座的比我清楚。各位的领地在粮荒事件里损失了多少人口、多少粮仓、多少防御工事,你们自己的账本上写得比我的还详细。”
长桌两侧的贵族们没有人出声。
有几个人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摩挲着,有人端着酒杯但没有喝。
“帝都现在是死地。皇帝陛下生死不知。皇室的命令已经有两个月没到过南境了,他们是到不了,而是根本没人发。”
大公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诸位。不是我要你们站队,是局势替你们选了。”
沉默了十几秒。
靠左侧第三个位置的一位中年贵族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但在他之前,一个人站了起来。
不是从贵族的座位上。
宴会厅侧门旁边的帷幕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没有戴任何伪装的饰物,五官的线条锐利而清冽,鼻梁的高度和眉尾的斜角与在场任何一位南境贵族的面孔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张属于帝国中枢的脸。
塞拉菲娜·埃拉拉·冯·奥雷利。
帝国三公主。
在场十九位贵族里有至少一半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面色骤变。
有人的酒杯停在半空,有人的椅子往后蹭了一截,有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三……三殿下?”
角落里一位年迈的老贵族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他在帝都侍奉过两任皇帝,见过年幼时的塞拉菲娜。
“诸位请安坐。”
塞拉菲娜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的节奏都经过了精确的控制。
“我知道在座各位中有些人认识我,有些人只是听过传言。请容许我先说几句。”
她走到长桌中段,没有坐下来,而是站着。
“十二年前,我的母亲也就是我们的皇后殿下在去北境探望外公的途中,随行的飞空艇遭遇了袭击。”
宴会厅的空气凝固了。
“当年的官方说法是魔兽袭击。但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曾经在帝都任过职的,应该都清楚那个说法有多少漏洞。”
塞拉菲娜的目光没有带着控诉或悲伤。
她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公文。
“我的母亲在遇袭前三天,向我的父亲提交了一份关于帝国内部改革的提案。提案的核心是清查帝国各神殿和军方的资金流向,以及对近十年来不明人口失踪案件的系统性调查。”
她停了一拍。
“提案提交三天后,飞空艇坠毁。母亲殁。提案被销毁。所有相关文件从帝国档案馆中消失。”
那位年迈的老贵族缓缓坐了回去,手在桌面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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