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靠着墙站着,被萨拉查毫不费力拎起来扔在外面的耻辱感以及一想到他喊了萨拉查叔叔的恶心在心头累积,捂住嘴,差点作呕。
等强烈的生理性反应退下去以后他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被抓皱的衣服,摊开手,眼睛盯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心,脑子里想着利姆露在饭馆里变给他看的那一株绿芽,却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都变不出来。
到头来成了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
他又看了一眼紧关的房间门,强行压下内心那一份不甘心和嫉妒,往前走了几步就不走了。
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又退回来,抱着膝盖蹲坐在门口,露出的一点儿眼睛黑得渗人。
……
梅塔特隆依旧还是处变不惊的表情,“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回来送报告那一天我无意看到了祂的头发是黑色的,很奇怪,不是金色。”
狄奥尼修斯随手从阳台的报纸架上抽出一张预言家日报,将汤姆·里德尔的正面照展示给他看,“编号018的世界统属路西法和我共同管辖,在路西法堕落成恶魔后以我们相克的力量可以完全压制黑暗,索拉里斯没有告诉你。”
梅特塔隆眉皱了一下。
“路西法的堕落……”
他停顿了不到一分钟就继续说:“难道他的堕落是祂有意而为,并不是出于路西法的意愿?”
梅特塔隆说话的时候还在看着那张报纸照片里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来了于天使漫长寿命中而言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曾经有一次误闯了索拉里斯的卧室。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个少女,衣服破破烂烂的,蜷缩在床的角落里,像个没人要的破娃娃,身上裸露的皮肤不是红一片就是紫一片。
当时的他依稀怜悯那个少女,似乎还存了要帮她离开的想法,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地忘了她,直到此刻,他后知后觉地恍悟他是被索拉里斯淡化并模糊了认知。
梅特塔隆到了今日只记得少女有一头稀罕的银蓝色长发,对她的长相和姓名他一无所知。
那她的下场呢?
是不是被索拉里斯玩腻了随便处置了?
他同样猜测不到。
“否则无法镇压。”
狄奥尼修斯这句仿佛是揭开了什么可怕真相的话打断了梅特塔隆的思绪,他本就在怀疑索拉里斯真正的目的,而少女的惨状像是在短时间内挥之不去,反复告诉他他犯了什么罪孽。
他等于间接助纣为虐。
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类女孩儿。
然而猛烈的疼痛在梅塔特隆灵魂中迅速蔓延,他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就被索拉里斯的控制惩罚得恨不得回归永恒,“米迦勒,有个人类女孩……”
“祂…抓了一个蓝…头发的人类女孩…她看起来情况很不好,救…她,她可能…死了……”
梅塔特隆像接不到信号的电台似的话断断续续地几秒钟都没维持到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狄奥尼修斯面对向了阳光,头却低垂,手指在表盘上比画着某一种符号,指针紧跟着就飞速转动起来,接着两根指针分别停留在代表数字九和六的星点上,针尖在微微颤动。
……
贝德维尔坐在马尔福庄园书房里的丝绒沙发上,已经被满房间的史莱姆包围了,不管看哪里都是月白色、圆滚滚的史莱姆装饰品。
史莱姆上两只圆圆的眼睛都睁着,好像在看他不得不用尽所有力气忍耐住待下来的笑话。
马尔福该死的花里胡哨的炫耀式审美。
贝德维尔发誓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如此奇葩的魔法生物物种,即使没有真的给他看他也清楚必然是软趴趴得像烂泥的手感。
可一想到这么奇葩的物种是利姆露·特恩佩斯特,又是马尔福、里德尔、塞尔温和里奇的妻子,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加疼了。
刻板的认知在提醒他这几个人的关系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极其错误,错误到了极点,甚至离谱,哪怕他的老板也是其中一员。
该死。
贝德维尔没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声。
阿布拉克萨斯一进来就看到贝德维尔忍得爆出一额头青筋,看上去着实是一副很辛苦的样子,猜到了原因,却径直忽视,“有成品了?”
贝德维尔先喝了几口温茶降火气,微微点头,语调没有起伏,“手机同时连通了麻瓜的网络和巫师的魔法信号,这样在魔法界里也可以不受魔法本身的磁场影响而直接通信。”
话刚落,他拿出两部手机。
一部是纯黑色,另一部则是根据阿布拉克萨斯的要求将外壳设计成了蓝白渐变晕染色。
贝德维尔再把和手机配套研发的充电器和有线耳机拿了一套给阿布拉克萨斯,话没什么感情,“没想到莱斯特兰奇家族有一天竟然要和马尔福家族名下的科技产业合作。”
阿布拉克萨斯用卡针打开手机侧面的卡槽,把SIM卡放上去,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固步自封才是愚蠢而不自知的蠢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