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娜吉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些皮子,合作社按一等货的价格收。但以后再有这种瑕疵,就得按标准来。各位大哥,咱们合作社刚起步,信誉最重要。要是以次充好,把名声搞坏了,以后谁都卖不上价。”
猎户们互相看看,没想到乌娜吉这么大方。
“乌娜吉,你说的是真的?”周大炮问。
“真的。”乌娜吉点头,“铁柱,按一等货的价格算钱。”
赵铁柱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算下来,这批货比原价多付了三百多块钱。
拿到钱,猎户们眉开眼笑,连声道谢。乌娜吉趁机说:“各位大哥,合作社是咱们大家伙儿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有什么问题,咱们坐下来商量,别动不动就闹。行吗?”
“行!行!”猎户们连连点头,“还是乌娜吉明白事理!”
事情解决了,乌娜吉却累得够呛。肚子一阵阵疼,像是有东西往下坠。她扶着马车,脸色苍白。
“嫂子,您没事吧?”疤脸刘看出不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累。”乌娜吉强撑着,“咱们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乌娜吉靠在马车里,疼得直冒冷汗。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了。
马车刚进狍子屯,乌娜吉就感觉下身一热。她心里一惊,知道是羊水破了。
“快……快送我回家……”乌娜吉声音发颤。
疤脸刘一看这阵势,也慌了:“嫂子,您这是……”
“要生了……”乌娜吉咬着牙说。
“啊?!”疤脸刘赶紧催车夫,“快!快!”
马车在屯里土路上狂奔,颠得乌娜吉差点晕过去。到了家门口,疤脸刘跳下车,冲着院里喊:“王婶!王婶!快来!嫂子要生了!”
王婶正在院里晒衣服,听到这话,扔下衣服就跑过来。一看乌娜吉的样子,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快!抬进屋!”
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地把乌娜吉抬进屋,放在炕上。王婶是屯里的接生婆,经验丰富,赶紧指挥:“烧热水!准备剪刀!干净的布!快!”
屯里顿时忙成一团。妇女们烧水的烧水,找东西的找东西。男人们被赶到院外,焦急地等着。
乌娜吉躺在炕上,疼得浑身是汗。王婶一边帮她擦汗,一边安慰:“没事,孩子急着见爹娘呢。深呼吸,别使劲喊,攒着力气。”
乌娜吉咬着毛巾,眼泪直流。她不是怕疼,是怕郭春海不在身边。生孩子是女人的鬼门关,她多希望丈夫能在身边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春海……春海……”乌娜吉喃喃地叫着丈夫的名字。
王婶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好孩子,忍忍,春海很快就回来了。”
可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有只手在肚子里翻搅。乌娜吉疼得死去活来,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
院外,疤脸刘急得团团转。他让二愣子赶紧骑马去县城,看能不能联系上郭春海。可郭春海去的是省城,县城哪里联系得上?
“这可怎么办……”疤脸刘搓着手,“郭队长要是在就好了……”
屋里传来乌娜吉压抑的呻吟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中午到傍晚,屋里还没动静。王婶出来换热水,脸色凝重。
“怎么样了?”疤脸刘赶紧问。
“情况不好。”王婶压低声音,“胎位有点不正,孩子卡住了。乌娜吉力气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
“那怎么办?”
“得送医院。”王婶说,“可县城医院离这儿三十多里,乌娜吉这状况,撑不到啊!”
疤脸刘一咬牙:“我去找车!拖拉机!拖拉机快!”
他跑到合作社,开出一辆拖拉机。这是合作社刚买的,用来运货,没想到第一次用是用来救人。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屯里,几个妇女用被子把乌娜吉裹好,抬上车斗。王婶跟着上车,抱着乌娜吉,不停地安慰。
“嫂子,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乌娜吉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喃喃:“春海……春海……”
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乌娜吉感觉每一颠都像要了她的命。夜色渐浓,冷风呼啸,她浑身冰冷,只有肚子那块还热着,疼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县城的灯光。拖拉机直接开进县医院大院,疤脸刘跳下车,冲进急诊室:“医生!医生!救命啊!”
几个医生护士跑出来,把乌娜吉抬上担架,推进产房。
产房门关上,红灯亮起。疤脸刘、王婶和几个妇女在外面焦急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突然,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王婶激动地说。
可紧接着,又传来医生的喊声:“不好!大出血!”
疤脸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大出血,那是要命的!
产房里忙成一团。乌娜吉脸色惨白,身下的血不停地流。医生一边抢救,一边让护士准备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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