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上马车,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驶去。京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开春之后,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街头巷尾张灯结彩,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沈清辞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窗外的市井风光,心中满是惬意。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前。只见镇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云集,各家的公子小姐身着华服,络绎不绝地走进府门,丫鬟小厮们往来穿梭,场面十分盛大。
沈清辞扶着挽云的手走下马车,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有惊艳,有羡慕,也有嫉妒和不屑。她却毫不在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容淡定地跟着父母走进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庭院比永宁侯府还要气派几分,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庭院里种满了各色花卉,虽然还是早春,却已有不少花儿提前绽放,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宾客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谈论着京里的新鲜事,或是诗词歌赋,或是朝堂轶事。沈清辞跟着父母见过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便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懒得参与那些虚伪的应酬。
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一阵娇柔的笑声传来,只见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女簇拥着一位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身着粉色罗裙,头戴珠翠,容貌秀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骄纵,正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柳若薇。
柳若薇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快步走上前,故作亲昵地说道:“沈妹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赴约呢。”
沈清辞抬眸看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柳小姐说笑了,既然答应了赴约,我自然不会失约。只是没想到柳小姐如此心急,刚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比试?”
周围的贵女们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看热闹的神情。谁都知道柳若薇和沈清辞素来不和,今日两人正面交锋,定然有好戏看。
柳若薇被沈清辞的淡定噎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笑道:“沈妹妹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开始吧。今日赏花宴,以花为题,作诗一首,若是沈妹妹作不出来,可就要承认自己才疏学浅了。”
周围的贵女们纷纷附和,一个个等着看沈清辞出丑。在她们看来,沈清辞不过是个从乡野回来的侯府千金,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根本不可能是柳若薇的对手。
挽云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自家小姐应对不来。
沈清辞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园的花卉,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她抬眼望向枝头绽放的桃花,略一思索,便朗声吟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首《桃夭》出自《诗经》,千古流传,朗朗上口,意境优美,短短数语,便将桃花的美艳与婚嫁的美好描绘得淋漓尽致,辞藻质朴却意蕴深远,堪称咏花诗中的绝唱。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辞。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侯府千金,竟然能吟出如此经典的诗作,而且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柳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原本以为沈清辞只会作些粗浅的打油诗,没想到对方一出手便是《诗经》中的名篇,底蕴之深厚,远超她的想象。她绞尽脑汁作出来的咏花诗,在这首《桃夭》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周围的贵女们也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惊艳。
沈清辞看着柳若薇难看的脸色,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柳小姐,这首诗,可还入得了你的眼?若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作几首。”
柳若薇咬着唇,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颜欢笑:“沈妹妹果然才高八斗,是我输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出,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靖王世子萧景渊。
萧景渊走到沈清辞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赞赏:“沈小姐才思敏捷,这首《桃夭》堪称千古绝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辞抬眸看向萧景渊,心中微微一动。这位靖王世子她早有耳闻,乃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才华横溢,容貌绝世,却素来低调,极少出席宴会,没想到今日竟然也来了。
她微微屈膝行礼,语气谦逊:“世子过奖了,不过是随口吟来,登不得大雅之堂。”
萧景渊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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