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扯出一件无中生有的事,语气却一本正经,周围的女眷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礼部侍郎向来古板严苛,最看重规矩体面,柳如烟若是真的做出这等事,回去少不得要被禁足责罚。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哦?原来妹妹也知道被人污蔑的滋味不好受?”我收了脸上的笑容,眼神瞬间冷了几分,“那你方才随意编排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清白,也是你能随意玷污的?我那日在护国寺,不过是偶遇前来上香的靖远侯世子,不过是寒暄了两句,被你添油加醋说成那般模样,今日我若是不与你计较,往后京中岂不是人人都能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靖远侯世子是皇室宗亲,为人正直端方,与我永宁侯府素来交好,两人偶遇寒暄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被柳如烟这么一歪曲,倒是成了不检点,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我的名声受损,连靖远侯府的清誉也会被牵连。
旁边一位早就看柳如烟不顺眼的丞相府千金站出来,笑着帮腔道:“沈妹妹说的是,靖远侯世子品行端正,沈妹妹更是大家闺秀典范,不过是偶遇寒暄,被某些人恶意揣测,实在是过分。柳妹妹,往后说话可得过过脑子,别平白惹了祸事。”
有了丞相府千金带头,其他几位与侯府交好的女眷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如烟三人身上,指责的、鄙夷的、看热闹的,让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如烟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咬着牙瞪了我一眼,带着身边的两人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小心被牡丹花枝绊了一下,摔得踉跄,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青竹站在我身后,偷偷冲我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得意。我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不过是小打小闹,别得意,后面还有更难缠的呢。”
果然,刚打发走柳如烟三人,不远处就走来了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头戴赤金镶红宝石的抹额,身姿窈窕,面容娇美,正是当今贵妃娘娘的亲侄女,荣宠正盛的苏婉凝。
这苏婉凝向来仗着贵妃的势力,在京中女眷里横行霸道,素来看我不顺眼,上次宫宴就故意刁难我,今日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沈清辞,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方才看你教训柳如烟倒是挺厉害,怎么?在我面前,也敢这般嚣张吗?”
我微微福身,行得规规矩矩的礼,语气不卑不亢:“苏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清白,何来嚣张一说?苏小姐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像旁人那般随意搬弄是非,我自然是不敢在苏小姐面前放肆的。”
这话既捧了她,又暗戳戳地把她和柳如烟区分开,让她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
苏婉凝没想到我这么会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油嘴滑舌,我听说你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生辰礼,是一幅临摹的《百寿图》?沈清辞,你永宁侯府也算是名门望族,送一幅临摹的字画,未免也太寒酸了吧?怕是丢了你家侯爷的脸面。”
周围的女眷们闻言,都好奇地看向我,想知道我准备的到底是什么礼物。要知道,皇后娘娘的生辰礼,京中各家都是绞尽脑汁准备奇珍异宝,若是送的东西太过普通,确实会被人笑话。
青竹急得额头都冒了汗,我却依旧淡定,笑着道:“苏小姐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苏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那幅《百寿图》,可不是普通的临摹之作,若是苏小姐感兴趣,等会儿开宴了,不妨仔细瞧瞧。”
“哦?难不成还是什么稀世珍宝?”苏婉凝满脸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若是真的寒酸,可别怪我当众笑话你。”
“随时恭候苏小姐点评。”我淡淡一笑,不再理会她,转身回到暖阁,任由她在身后气鼓鼓地瞪着我。
其实我给皇后准备的礼物,哪里是什么临摹的《百寿图》,而是我耗费了半月时间,用特殊的蚕丝线绣成的百寿图,绣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色泽,一百个“寿”字更是形态各异,没有一个重复,而且我还在绣品里藏了小小的机关,展开时会有淡淡的檀香溢出,既别致又用心,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合皇后娘娘的心意。
方才故意放出消息说送临摹的字画,不过是想给苏婉凝挖个坑,等会儿让她当众打脸,也好让她知道,不是谁都能随意被她欺负的。
回到暖阁,刚歇了没一会儿,就有宫人来请,说是皇后娘娘驾到,赏花宴正式开席。
我整理了一下衣饰,跟着青竹往主殿走去。御花园的主殿早已摆好了宴席,一张张梨花木圆桌依次排开,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果品,美酒佳肴,四周乐师奏着轻柔的雅乐,满园的牡丹花香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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