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套路我?还差了点意思。
本以为这一关就算过了,谁知旁边另一位女官,忽然又开口,目光落在我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珍珠手串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好奇:“小姐这串手串,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温润,倒是难得的好东西。不知是出自哪家铺子,还是哪位贵人所赐?”
我手腕一僵,心里瞬间了然。
这串手串,是前几日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赏赐,说是赏我上次入宫赴宴时举止得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可这位女官偏偏提了,分明是想借着这件事,试探侯府与太子的关系。
若是我坦然承认是太子所赐,便会落人口实,说侯府暗中依附太子;若是我刻意隐瞒,又显得心虚,反倒欲盖弥彰。
周围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母亲的指尖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女官会突然揪着这件小事不放。
青禾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我说错一句话,惹出祸端。
我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这古代的饭局,哪怕是女人之间的闲谈,也处处是刀光剑影,步步惊心。
但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轻轻抬手,抚了抚手腕上的手串,语气平淡自然,不带半分刻意:“女官大人好眼力。这串手串,是前几日宫中赏赐,陛下与娘娘们体恤臣女,赏了些小玩意儿,不过是寻常饰物,戴着玩罢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将太子的赏赐,归为宫中统一的赏赐。
既没有否认手串的来历,也没有刻意强调是太子所送,把所有可能引发猜忌的苗头,掐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陛下与娘娘们的恩典,那倒是臣女的福气。”那位女官听了,脸上的好奇瞬间散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再也不多问半句。
李女官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我端起茶盏,遮住眼底的笑意。
小样,跟我玩这套春秋笔法,你们还嫩了点。
想我在现代,职场话术、社交套路见得多了,这点古代宅斗宫斗的小伎俩,不过是小儿科。
一场看似平静的闲谈,就在这般你来我往的试探中,缓缓度过。几位女官见在我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又试探不出侯府的立场,渐渐也失了兴致,不多时便起身告辞。
母亲亲自将人送到府门口,一番客套寒暄过后,终于把这几位煞神送走。
回到暖阁,母亲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伸手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又气又笑:“你这丫头,方才真是吓死为娘了。我还怕你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没想到,你倒是应对得滴水不漏。”
我顺势靠在母亲肩头,撒娇似的晃了晃:“娘,您也不看看您女儿是谁?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
“就你会说。”母亲无奈一笑,眼中满是宠溺,“今日若是你说错一句话,咱们侯府,不知又要惹上多少闲言碎语。你爹在朝中本就不易,咱们在后院,万万不能给他添乱。”
我点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女儿知道。爹一心为国,不偏不倚,女儿自然会守好后院,不让任何人抓住把柄。”
说不担心是假的。
我比谁都清楚,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侯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轻则家族蒙羞,重则满门倾覆。
我穿越过来,占了这侯府嫡女的身份,享受了锦衣玉食,父母疼爱,自然也要扛起这份责任。
正当我与母亲闲话时,青禾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小姐,夫人,不好了,前院传来消息,说是方才几位女官走后,府里的小厨房少了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套上等的白玉茶具,不见了!”
我与母亲对视一眼,均是一愣。
少了点心和茶具?
这可不是小事。
贵客刚走,府中便丢了东西,传出去,别人只会说靖安侯府治家不严,下人手脚不干净,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府里的东西,更是侯府的脸面。
母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好好的东西,怎么会不见?小厨房是谁在管?立刻去查!若是查不出来,仔细他们的皮!”
青禾吓得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去查。
我伸手拦住她,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几位女官在府中时,小厨房和摆放茶具的偏厅,都有专人看守,戒备森严,怎么可能偏偏在客人走后,就丢了东西?
若是下人手脚不干净,何必挑这个时候?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娘,先别急。”我轻声开口,安抚住母亲的情绪,“这时候丢东西,太过蹊跷。若是寻常偷盗,断不会选在贵客刚走,全府上下都盯着的时候。依我看,这未必是下人偷盗,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母亲一怔:“栽赃陷害?谁会这么做?”
“谁最希望侯府颜面扫地,谁就最有可能。”我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日几位女官前来试探,没能讨到好处,若是回头侯府便传出治家不严、下人偷盗的消息,您说,别人会怎么看咱们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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