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看似在帮沈清辞说话,实则是在坐实沈清辞“不懂规矩”的名声,听得侯夫人心里更是烦闷。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香气,顺着敞开的门窗飘了进来,先是淡淡的桂花甜香,紧接着是酥皮点心的焦香,混着炖煮的高汤鲜香,层层叠叠,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冒了出来。
在座的人皆是一愣,侯夫人下意识地问道:“这是哪里飘来的香味?闻着竟如此诱人。”
话音刚落,便见沈清辞带着青竹、绿绮缓步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后的丫鬟还端着几个精致的瓷盘,步伐轻盈,仪态端庄,哪里有半分传闻中沉迷吃食、不顾体面的模样?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给二妹妹请安。”沈清辞盈盈一拜,举止得体,礼数周全,看得永宁侯和侯夫人面色稍缓。
沈清柔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道:“姐姐来了,快坐吧。”
沈清辞起身,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只见食盒里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菜品: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外皮酥脆的荷花酥、汤色清亮的竹荪鸡汤,还有一盘造型别致的海棠果酥,每一样都做得精美绝伦,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今日女儿在小厨房琢磨了几样新吃食,想着父亲母亲近日操劳,便特意送来给大家尝尝鲜。”沈清辞笑着解释,伸手拿起一块荷花酥,递到侯夫人面前,“母亲尝尝,这是女儿特意按照您的口味做的,少糖少油,软糯可口。”
侯夫人接过荷花酥,咬了一口,外皮酥得掉渣,内馅是清甜的莲子蓉,入口即化,瞬间眉眼舒展:“好吃!清辞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宫里的御厨都不差!”
永宁侯也拿起一只水晶虾饺,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虾肉Q弹爽滑,顿时赞不绝口:“嗯,不错,色香味俱全,清辞有心了。”
沈清柔坐在一旁,看着众人都围着沈清辞做的吃食夸赞,心里嫉妒得发狂,脸上却还要装作开心的样子,伸手想去拿一块海棠果酥,却被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拦住。
“二妹妹稍等,”沈清辞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这海棠果酥,是我特意用新鲜的海棠果熬制的馅料,酸甜开胃,只是二妹妹近日不是说脾胃不适,吃不得酸甜之物吗?我特意让厨房没给你准备,免得坏了你的身子。”
这话一出,沈清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根本没有脾胃不适,不过是昨日故意在侯夫人面前装病,想博取同情,没想到被沈清辞记在了心里,此刻当众说出来,反倒显得她矫情做作。
侯夫人闻言,看了沈清柔一眼,淡淡道:“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好好歇着,少在外头乱跑,免得传些闲言碎语出来,扰了府里的清静。”
沈清柔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女儿知道了,多谢母亲提醒。”
沈清辞看也没看她,转而笑着对永宁侯和侯夫人道:“父亲母亲,其实女儿觉得,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烟火气。琴棋书画是雅致,钻研美食亦是生活情趣,女儿虽不爱整日埋在女红诗书里,可也从未丢了侯府的规矩,更不曾做过有损侯府颜面的事。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议论,女儿从不放在心上。”
她语气从容,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心虚,说得永宁侯连连点头:“清辞说得对,我永宁侯的女儿,何须在意那些奴才的闲言碎语?只要你过得舒心,比什么都强。”
侯夫人也拉着沈清辞的手,心疼道:“是母亲不好,方才竟信了那些胡言乱语,委屈我的清辞了。你这般聪慧通透,母亲心里清楚得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侯爷,夫人,靖安世子殿下派人送来了东西,说是给大小姐的。”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锦盒上绣着金线祥云,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小厮将锦盒递到沈清辞面前,恭敬道:“世子殿下说,知道大小姐爱吃甜食,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新鲜莲子糕,让大小姐尝尝鲜。”
沈清辞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块洁白如玉的莲子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她最爱的口味。她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谁都看得出来靖安世子对沈清辞的宠爱有多深,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之前那些说她配不上世子的闲言碎语,此刻听起来简直荒唐可笑。
沈清柔坐在一旁,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又酸又恨。她做梦都想得到萧玦的半分青睐,可萧玦眼里从来只有沈清辞一个人,如今看着沈清辞众星捧月般被众人围着,被心上人宠着,她心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装作不知,拿起一块莲子糕,递到侯夫人嘴边:“母亲,您也尝尝,这是玦哥哥特意送来的,味道极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