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它们的,同样是眼神狂热的信徒,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近在咫尺的激光攒射可能带来的危险,只是专注地完成装填、瞄准。
“轰!轰!轰!轰!”
沉重的炮击声压过了激光的嘶鸣。
但出膛的并非寻常的高爆弹或穿甲弹。
那些炮弹划着诡异的弧线,越过疯狂冲锋的前排信徒,重重砸在巢都的外墙、工事、甚至是内部拥挤的防御阵地之中。
爆炸发生了,但火光并不特别猛烈,冲击波也相对有限。
真正致命的是爆炸后四散飞溅的内容物,那不是炮弹的破片,而是粘稠、暗红、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
大量的、仿佛刚刚从活物体内泵出的鲜血!
“小心!是……是血!”
有经验的士官发出了变调的警告,但为时已晚。
一发这样的“鲜血炮弹”正好砸进了一段拥挤的帝国军步兵阵地。
爆炸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几个倒霉蛋,但更多的士兵被泼溅了满身满脸温热的、粘稠的鲜血。
“呃啊——!”
“杀!杀了他们!”
“血!更多的血!”
惨叫声瞬间变成了狂乱的战吼与嘶嚎。被那亵渎鲜血沾染到的士兵,无论是皮肤接触还是吸入血气,双眼在刹那间变得赤红,表情扭曲,理智如同被烧尽的纸张般灰飞烟灭。
他们猛地调转枪口,不再瞄准城外的敌人,而是朝着身边片刻前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疯狂扣动扳机!
或是直接挺起刺刀,扑向任何还在试图保持清醒的人。
“他们疯了!被污染了!”
“稳住!不要乱!”
“该死的!开枪!开枪打那些发疯的!”
原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前沿阵地,瞬间陷入可怕的混乱与自相残杀。
清醒的士兵在惊怒与恐惧中,不得不将枪口对准昔日的同伴。
激光束在己方阵地内交错,惨叫声、怒骂声、濒死的呻吟与愈发猖狂的亵渎嚎叫混作一团。
防线出现了致命的缺口和动摇。
“顶住!不许后退!” 一名前线军官看着局部崩溃的阵线,目眦欲裂,挥舞着手枪怒吼。
“长官!守不住了!那些血……那些血有问题!兄弟们都在发疯!” 一名满脸血污、眼神惊惶的士官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报告。
“那就清理掉发疯的!然后堵上去!” 军官咆哮。
“小心——!”
又一轮亵渎的炮火落下,更多的士兵被波及,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眼看着整段前沿防线就要在内外夹击与自身崩溃中彻底瓦解,更高层指挥终于传来了带着痛苦与无奈的命令。
“前沿部队,交替掩护,撤入第二道防线!重复,放弃外墙突出部,撤入第二道防线!工兵准备封闭通道!快!”
“组织平民向更内层撤离!快!”
被逼到绝境的守军,开始在一片混乱中艰难后撤。
还能保持理智的士兵一边用火力压制着外面愈发逼近的疯狂人潮和内部零星“发疯”的战友,一边掩护着伤员和匆匆集结的平民队伍,向巢都更深、更狭窄的街道和预设防御节点退去。
每一步撤退,都踩在同胞的血泊与尸体之上。
“该死!撤什么!我们还能打!那群乌合之众……” 一名不甘心放弃阵地的帝国军前线军官,看着正在溃退的部队,怒不可遏,几乎要拔枪射杀逃兵。
“长官!大门!主通道大门!” 副官惊恐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怒吼。
军官猛地回头,只见巢都那扇数十米高、由厚重合金与岩石构成的巨型主通道闸门,其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燃烧着暗红光芒的亵渎符文!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充满暴戾与毁灭意志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大门中央!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扇被认为足以抵御重炮直击的巨型闸门,连同周边大片的墙体结构,如同被捏碎的饼干般,向内猛地凹陷、扭曲、继而彻底崩碎!
无数吨的金属与石块向内坍塌、飞溅,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也彻底粉碎了守军最后一道物理和心理屏障。
尘土尚未落定,无数癫狂的、吼叫着亵渎口号的信徒身影,就如同决堤的污血洪流,从那个巨大的、冒着烟的破口处,汹涌而入!
刺鼻的血腥味、硫磺味与疯狂的声浪,瞬间灌满了巢都入口处的广阔集结广场。
“一排!就地建立防线!挡住缺口!”
“二排,三排!保护平民向‘熔炉区’撤退!快!”
一名军衔较高的帝国军军官,大概是附近最高指挥官了,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更多是象征意义的礼仪军刀,右手紧握激光手枪,跳到一辆侧翻的运兵车残骸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部队。他的声音在爆炸、嚎叫与坍塌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必要。
“砰砰砰砰砰!!!”
提前架设在广场周围高层建筑和掩体后的重爆弹阵地,终于接到了开火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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