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仙山的宫殿被千年古玉砌成,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莹光,殿前的瑶池里,各色莲花静静绽放,香气随着山风漫过回廊。
玉玲珑披着一身淡绿色纱裙,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玉阶上,眼神空茫地望着池中的游鱼,手里的玉簪被摩挲得发亮——自从鱼奕闭关修炼后,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玉珠,连身后悄然靠近的气息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道带着媚意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她才猛地回头:“谁?”
身后站着的女子身着紫色罗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狐尾花纹,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美,正是掌门人狐娘紫。
“玉玲珑,别来无恙。”
狐娘紫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串铃铛,铃声清脆却透着诡异,
“看你近来愁眉不展,想必是为了心上人的事烦忧吧?”
玉玲珑皱起秀眉,绿裙下的手指悄然握紧:
“狐娘紫掌门人深夜造访,就是为了窥探他人心事?”
她与这狐娘紫素无往来,只听说她修为高深,行事诡谲,此刻见她突然出现,心里难免警惕。
狐娘紫却不答反问,语气带着笃定:
“我可以帮你。”
“帮我?”
玉玲珑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戒备,
“我玉玲珑还不需要外人帮忙。”
“可你的主人鱼奕,不是不喜欢你吗?”
狐娘紫走近一步,香气扑面而来,带着狐狸特有的甜腻,
“我知道你很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是吗?”
玉玲珑的脸色瞬间白了——鱼奕闭关的事极为隐秘,她怎么会知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声问道。
狐娘紫笑得越发妩媚,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知道你是谁——你与鱼奕紧密相连。”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玉玲珑的胸口,
“把你的一部分生命灵力给我,我就和你做个交易——不让你身份暴露。”
“我凭什么相信你?”
玉玲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发颤,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害他?”
生命灵力对她而言至关重要,一旦损耗,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灵智受损,她怎能轻易答应?
狐娘紫收起手指,理了理裙摆,语气淡然:
“信不信由你。”
她转身走向殿外,紫色的裙摆在玉阶上划过一道妖冶的弧线,
“三日后的子时,我还在这里等你的答复。”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烟,消失在月色中,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
玉玲珑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池中的莲花被风吹得摇曳,映在她眼底,却只剩一片迷茫。
用自己的生命换鱼奕平安……她低头看着胸口,那里跳动着与玉仙山同源的灵力,也是她爱他的证明。
房间里燃着安神的檀香,鱼奕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叩着膝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若有所思:
“绿儿,你没发现吗?昨日遇到的那个壮士,明明修为深不可测,却对狐娘紫的招揽避之不及,甚至刻意与她划清界限——这是为何?”
绿儿正用银签挑着碟子里的青梅,闻言抬眼,绿裙下的脚轻轻晃悠着,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还能为什么?定是在装模作样。瞧他那副木讷样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鱼奕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废话,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好人’?”
他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既然他不肯帮狐娘紫,不如我们添把火,把他‘推’到狐娘紫那边去?你想啊,狐娘紫那般容貌,媚眼如丝,身姿绰约,寻常男子哪能抵得住?说不定那壮士只是故作清高,真见了狐娘紫的风情,指不定就动心了。”
“你疯了?”
绿儿手里的银签“啪”地掉在碟子里,瞪圆了眼睛,绿裙的裙摆都因动作掀起一角,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是挑唆!是在搅弄是非,说严重点,就是在‘犯罪’!到时候若是惹出祸端,我们俩都得遭殃!”
坐在角落的龟算子忽然捋着帅气的胡须开口,声音慢悠悠的:
“绿儿姑娘稍安勿躁,鱼奕公子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眼神凝重,
“昨日远远瞧了那狐娘紫一眼,从她身上算出一股极奇怪的力量——既非妖力,也非仙法,倒像是……从幽冥深处传来的阴煞之气,缠在她身上,却被一层柔和的灵力掩着,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绿儿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从腰间解下一面小巧的宝镜,镜面光洁如月华,边缘镶嵌着细碎的绿宝石:
“哈哈哈,管她什么狐娘紫、阴煞气,我可有这个!”
她举起宝镜,镜面反射出窗外的天光,闪着莹润的光泽:
“这是水母阴姬前辈送我的信物,只要注入灵力,随时随地都能联系上她。水母前辈修为通天,三界之内谁不给几分薄面?有她在,我怕谁啊?”
鱼奕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总是这么有恃无恐。”
话虽如此,眼底却带着纵容的笑意——这丫头,仗着有人撑腰,倒比谁都底气足。
龟算子看着那面宝镜,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水母阴姬虽强,可狐娘紫身上的力量太过诡异,怕是……没那么简单。”
绿儿却满不在乎地将宝镜重新系回腰间,拿起银签又挑了颗青梅,咬得清脆:
“再复杂又能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叫水母前辈来收拾她!”
鱼奕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忽然觉得,有她在身边,再棘手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窗外的竹影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房间里的檀香混合着青梅的酸甜,竟有种难得的安稳。
只是谁也没注意,龟算子望着窗外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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