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听到扬声器里传出那声老家伙。
酒窖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柴德斯手里那根还没点燃的古巴雪茄被硬生生折成两截。
烟叶碎末簌簌往下掉。
圆桌对面,欧洲区长老霍夫曼端起了面前的半杯红酒。
喉咙里溢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霍夫曼把高脚杯推到桌子正中央。
“北美区的钱袋子被人连根拔起。”
“你在华盛顿养的那些狗,居然连一个东亚人都咬不死。”
坐在右侧的中东区长老跟着附和。
“卢克可是第五大道的霸主。”
那人转动着手腕上的金表。
“连他都栽了,高盟在赌城的脸面算是被彻底踩进了泥里。”
柴德斯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鼓起一条条青筋。
他抓起桌上的纯铜烟灰缸。
没有任何迟疑,用力砸在加密屏幕上。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在大厅里不断回荡。
通讯画面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闭嘴。”
柴德斯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圆桌上的其他人。
“卢克是个废物。”
他重新坐回那张高背皮椅,呼吸里带着浑浊的杂音。
“斯特林也是个废物。”
“但这只是一局前戏,高盟在北美的根基还轮不到他来掀。”
伊万弯下腰,极力压低身子贴近柴德斯。
“先生,紫荆花的控制权已经丢了。”
伊万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手里还有两千万的不记名债券作为保证金。”
“如果让他熬过今晚。”
“明天一早开盘,他就能动用十倍杠杆血洗拉斯维加斯的其他盘口。”
柴德斯的手掌用力攥紧桌面边缘。
实木台面被压出几道明显的裂痕。
“我早就提议过,直接动用清道夫去把那间酒店夷为平地。”
霍夫曼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事不关己的嘲弄。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
“五大街区全在看我们的笑话。”
柴德斯冷冷地扫了霍夫曼一眼。
“用导弹炸平紫荆花?”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对方。
“你要不要顺便把白宫也一起炸了?”
他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在赌城,就得用赌城的规矩杀人。”
柴德斯抬起手臂,隔空指向伊万。
“通知西海岸的卡尔基地。”
听到这个名字,伊万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调三支暗金小队去拉斯维加斯。”
圆桌上的几位长老脸色同时变了。
霍夫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你疯了不成。”
“那些基因残次品根本就不受控。”
柴德斯干瘪的嘴唇扯开一个残忍的笑。
“他们只认血腥味,不需要控制。”
他从西装内侧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黑色请柬。
重重拍在桌面上。
“以高盟的名义,给他发战书。”
柴德斯用手里的钢笔敲了敲请柬厚实的封皮。
“时间定在今晚九点,地点是百乐门中心。”
“赌注就是他手里的紫荆花股份,还有那该死的悬赏榜控制权。”
伊万双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请柬。
“先生,如果他不接呢?”
柴德斯端起一杯冷掉的红茶。
“他如果不来。”
“我就让另外七家赌场联手,掐断紫荆花所有的外部资金接口。”
他把红茶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这张请柬摆在他的桌子上。”
时间推移到下午五点。
紫荆花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杰芙妮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的半杯香槟随着手臂的颤抖不断晃荡。
金色的酒液随时都会洒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拘谨的职业装。
身上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深V真丝晚礼服。
墨绿色的丝绸像水银一样完美贴合着身体曲线。
那身段曲线毕露,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在夕阳余晖下晃得人眼晕。
细长的挂脖带子勒在白皙的脖颈上。
后背是完全镂空的设计。
顺滑的背部线条一直延伸到腰际。
裙摆开叉极高,隐约露出修长的双腿。
北美第一美人的名头绝不是靠吹捧出来的。
但此刻,她精致的脸庞上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茶几的正中央。
安静地躺着那张镶着金边的黑色请柬。
请柬表面印着一个清晰的暗金色眼球标志。
“你绝对不能去。”
杰芙妮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有些发颤。
“那是百乐门中心,柴德斯在赌城的大本营。”
她几步走到沙发前,金发随着急促的呼吸在胸前起伏。
“这根本不是什么世纪豪赌。”
“这是一场为你准备的公开刑场。”
王振华靠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
手里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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