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宫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勾勒出街市的轮廓。
酒楼歌坊的喧嚣隐约传来。
夹杂着丝竹管弦之声。
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
但在赵沐宸眼中。
这辉煌的灯火之下。
是无尽的黑暗。
是流淌的鲜血。
是堆积的骸骨。
是汉家儿女百年来的屈辱与呻吟。
这繁华。
建立在何等残酷的根基之上。
“奉先寺……”
他望着某个特定的方向。
嘴唇微动。
低声呢喃。
夜风将这三个字吹散。
融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仿佛一个无形的标记。
落在了这座庞大帝都的某个隐秘角落。
夜色如墨。
浓重的黑暗笼罩着大都城。
天空中没有星辰。
只有一轮孤月被乌云遮蔽。
月光挣扎着透出些许惨白。
映照着这座庞大都城的轮廓。
大都城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这些灯火点点闪烁。
从贵族宅邸的灯笼到平民窗户的油灯。
明暗不定。
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寒风呼啸而过。
穿过街道巷弄。
带着刺骨的冷意。
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
空气中弥漫着冬日特有的干燥气味。
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烟火气。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
梆。
梆。
梆。
每一声都敲在寂静的夜里。
带着一种规律的孤寂。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四野。
连犬吠都听不见。
所有生命似乎都躲藏了起来。
赵沐宸站在窗边。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
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
显示着他的存在。
他像一尊雕塑。
一动不动。
但全身肌肉却处于随时爆发的状态。
窗外灯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
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他的眉毛浓黑如剑。
鼻梁高挺。
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下颌线紧绷着。
显露出他内心的专注。
寒风从窗口缝隙钻入。
吹动他额前的几缕黑发。
发丝轻扬。
却扰不乱他深潭般的眼神。
他站在那里。
仿佛与整个房间融为一体。
又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
那种沉稳的气度。
是历经血火锤炼而成。
赵沐宸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他的动作很缓慢。
像是不愿惊扰这片夜色。
又像是将某种情绪悄然收敛。
目光从远处收回。
落在房间内的阴影里。
他的眼神沉静如深潭。
那潭水波澜不惊。
却深不见底。
水面之下。
是暗流涌动。
是无数思绪交织。
是杀意与冷静并存。
这种眼神。
只有见过生死无数的人才有。
它不锐利。
却让人望而生畏。
它不张扬。
却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
“奉先寺……”
他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
声音只在脑海深处回响。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嘴唇微微翕动。
但最终没有念出声音。
这三个字像三块石头。
投入他心湖之中。
激起层层涟漪。
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刻在了脑海里。
奉。
先。
寺。
一笔一划。
清晰无比。
像是用刀刻在骨头上。
带着一种灼热的痛感。
这地方听着耳熟。
却又透着股阴森气。
耳熟是因为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能是某次谈话的片段。
可能是某卷古籍的记载。
记忆模糊不清。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阴森气却扑面而来。
仿佛那三个字本身就带着寒气。
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名字。
带着腐朽与血腥的味道。
他努力回忆。
思绪如蛛网般散开。
搜寻着记忆的角落。
但线索寥寥。
只有一种本能的不安。
在心底蔓延。
不管博尔忽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情报都得核实。
博尔忽临死前的话。
可能真实。
也可能虚假。
将死之人。
或许会说真话。
或许会设下陷阱。
但赵沐宸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他也要牢牢抓住。
这是他的行事准则。
宁可错查。
不可错过。
尤其是关乎人命。
关乎他在意的人。
海棠是地头蛇。
又是陈家军的人。
她对大都的布防了如指掌。
哪条街道有哨卡。
哪个时辰有巡逻。
她都一清二楚。
对隐秘据点也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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