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狠!
准!
霸道得令人窒息!
剩下的十几名番僧,原本凶悍的眼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握着戒刀的手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还是人吗?
空手接住镔铁禅杖!
徒手扭弯精铁!
一掷之下,高手如领头师兄,竟如同苍蝇般被拍死在石狮上!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简直是魔神降世!
“布阵!快布阵!”
一名年纪稍长的番僧从巨大的惊恐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吼起来。
他们出身密宗,合击之术亦有独到之处。
然而。
赵沐宸哪里会给他们结阵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不再是直线冲撞,而是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身影在剩余番僧之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随意点出。
嗤!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仿佛利剑撕裂布帛。
空气中,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匹的剑气激射而出。
六脉神剑——商阳剑!
剑气迅疾而灵动。
噗!
一名刚刚举起戒刀的番僧,动作骤然僵住。
他的眉心,一点嫣红迅速扩大,随即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茫然,人已仰天倒下。
嗤!嗤!嗤!
赵沐宸指尖连点,或迅疾,或雄浑,或巧妙,剑气纵横交错,笼罩全场。
少商剑的朴实雄浑!
中冲剑的大开大阖!
关冲剑的拙滞古朴!
每一道剑气射出,必有一名番僧要害中招。
或是眉心,或是咽喉,或是心口。
他们身上的红色僧袍,被无形剑气轻易撕裂,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两三个呼吸。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寺门前,青石广场上,除了赵沐宸,再没有一个站立的身影。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十几名红袍番僧,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姿态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眉心或要害处,都有一个深深的血洞。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
因为死亡来得太快,太突然。
一击毙命。
无一活口。
赵沐宸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甩了甩右手,尽管手上并未沾染血迹,这似乎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跨过脚边一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踏着被鲜血浸染得有些滑腻的青石板,大步向前,推开了奉先寺那扇沉重无比的朱红大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在死寂的寺院前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是更深沉的黑暗,以及一股檀香混合着尘土的陈旧气味。
寺院内部,出乎意料地安静。
没有伏兵四起,没有箭雨攒射,甚至听不到多余的呼吸声。
只有远处大雄宝殿内长明灯透过窗纸的微弱光亮,将庭院中古树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看来,那位皇帝对自己布置在寺外的火药,以及这群精锐番僧的看守,抱有绝对的信心。
他或许认为,没有人敢来闯这龙潭虎穴。
即便有人敢来,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外面的守卫。
可惜。
他遇到的是赵沐宸。
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且拥有碾压性实力的人。
赵沐宸没有在空旷的庭院中停留,也没有去查看那些可能藏有机关埋伏的殿堂。
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强大的精神力,或者说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他在感知。
感知这寺院中所有生命的气息,尤其是那些微弱、被刻意隐藏,或是位于地下的气息。
很快。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寺院“地图”上,几个微弱的光点被他捕捉到。
那是藏在暗处的暗哨,呼吸绵长,内力不弱,但在他浩瀚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不过,这些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感知继续向地下渗透。
泥土、岩石的阻隔,让感知变得有些模糊和艰难。
但他耐心地搜寻着。
终于。
在寺院后方,大约地下两三丈的深处,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沉稳、带着独特威严气息的生命之火,被他牢牢锁定。
那股气息中正平和,根基扎实,虽略显疲敝,却无衰败之象。
找到了。
赵沐宸倏然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如轻烟般再次掠起,不再掩饰速度,径直朝着寺院的后方疾驰而去。
越过空旷的庭院,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奉先寺的后院。
这里比前院更加荒僻,杂草丛生,几棵老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在血色天幕下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
后院靠墙处,有一座不大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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