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牢门外那个模糊的、被火把光影拉长的身影。
声音因为干渴和长时间的沉默,有些沙哑,但并不虚弱。
“皇上终于要动手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平静。
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似乎对于这一刻的到来,他早有预料,甚至已经等待了许久。
“动手?”
牢门外的人,也就是赵沐宸,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他没有回答是与不是。
而是径直走到那粗如儿臂的精铁栏杆前。
双手随意地伸出,各自握住一根冰冷的铁栏。
然后,微微发力。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仿佛只是随手一试。
吱嘎——
一种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在地牢狭小的空间里爆开!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巨兽的利齿在啃噬钢铁。
在汝阳王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那两根手腕粗细、用百炼精钢掺杂寒铁打造、足以困住世间绝大部分高手的铁栏杆。
竟然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软泥,又像是被人用力拉扯的面条。
以赵沐宸双手握住之处为起点,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两侧弯曲、分开!
铁栏与门框连接处,坚固的榫卯和铆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崩裂、脱落。
一个足以让成年人轻松通过的大口子,就这样被“拉”了出来。
整个过程,赵沐宸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
仿佛做的不是徒手撕裂精铁牢笼,而是推开一扇虚掩的柴门。
轻松。
随意。
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汝阳王脸上那维持了许久的、如同石雕般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呼吸在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漏跳了好几拍。
他征战半生,见过力能扛鼎的勇士,见过内力深厚的奇人。
但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达到的程度吗?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功”二字的认知范畴。
更像是神话传说中,那些移山填海的妖魔手段。
赵沐宸迈步,从容地从那个被他硬生生撕开的口子走了进来。
靴子踩在牢房潮湿的稻草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站在石床前。
居高临下。
看着这个盘坐在草席上,虽然落魄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未来老丈人。
阴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是来救你的。”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救我?”
汝阳王一愣。
从极度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长期身处权力漩涡中心养成的本能警惕,瞬间压过了震惊。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上下打量着赵沐宸。
试图从对方的衣着、容貌、气质上找出蛛丝马迹。
“你是谁?”
“为何要救本王?”
“你是哪一派的乱党?白莲教?还是前宋余孽?”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口吻。
即便身为阶下囚,那股属于王爷和元帅的威严,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赵沐宸撇了撇嘴。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屑和烦躁的神情。
“别一口一个乱党。”
他语气有些不客气。
“我是你女儿赵敏派来的。”
没有迂回,没有铺垫。
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名字。
果然。
“赵敏”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汝阳王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身子猛地一颤。
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深刻的情感冲击。
那双锐利审视的眼睛里,先前筑起的警惕堤坝,瞬间被这两个字冲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凌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法掩饰的、属于父亲的柔情。
以及,更深沉的担忧。
“敏敏……”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她还好吗?”
“她人在哪里?安全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方才的王爷威仪消失不见,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牵挂女儿安危的普通父亲。
“好得很。”
赵沐宸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
“就是整天哭着喊着让我来救你这个死脑筋的爹。”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似乎对赵敏的“哭喊”和汝阳王的“死脑筋”都颇为不满。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拉汝阳王的胳膊。
准备直接将人带走。
谁知。
汝阳王却猛地将手臂一缩,躲开了赵沐宸的手。
动作快得不像个久困囚牢的人。
“不。”
喜欢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请大家收藏:(m.38xs.com)多子多福:背着赵敏成了明教教主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