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在总教,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残酷的训练。
从她记事起,就没有人摸过她的头。
那些宝树王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器物,一件工具,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武器。
他们给她吃,给她穿,教她武功,不过是为了让她更好地为他们卖命。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把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揉着,说“怕什么,有我顶着”。
这是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看着赵沐宸那张狂傲的侧脸。
夕阳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光。
那侧脸的线条刚硬,轮廓分明,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眉毛浓黑,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嘴角还残留着那抹不屑的笑。
心跳,漏了半拍。
然后咚咚咚地跳起来,跳得又急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种恐惧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像是被那头顶的温度一点点融化,化成一滩水,从身上流走了。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顺从地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头上作乱。
那手还在揉,揉乱了她的头发,揉得她发丝一缕一缕地翘起来。
她没有躲。
甚至,还微微眯起了眼睛。
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像一只被撸顺毛的波斯猫。
喉咙里差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赵沐宸收回手,翻身上马。
那手离开头顶的时候,阿伊莎竟然觉得有点失落。
像是少了什么。
她看着那只手收回去,看着那只手抓住缰绳,看着那个男人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
动作潇洒至极。
那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像是做过一万遍,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大黑马扬了扬头,打了个响鼻。
“阿伊莎,上马!”
赵沐宸回头,朝她伸出手。
那手伸在半空,手心向上,等着她。
阿伊莎足尖一点,身形如燕,稳稳落在赵沐宸身后。
她轻功极好,落下去的时候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马背上,马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紧致的娇躯,贴上了赵沐宸宽阔的后背。
一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那后背的宽厚,肌肉结实,线条分明,像一堵墙。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那肌肉的纹理,还有那温热的体温。
双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环住了赵沐宸的腰。
环上去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
那腰不粗不细,劲瘦有力,隔着衣服能摸到腹肌的轮廓。
她的手臂环上去,手指交叉,扣在他小腹前。
赵沐宸只觉得背后两团柔软紧紧贴着。
那两团柔软压在背上,随着马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弹性惊人。
像两团刚出笼的发糕,又软又弹,还带着温热。
“驾!”
他一夹马腹。
大黑马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在空中虚蹬了几下,然后猛地蹿了出去,绝尘而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溜黄土。
那黄土在后面打着旋儿,久久不散。
杨逍和韦一笑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好笑。
杨逍挑了挑眉,韦一笑咧了咧嘴。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教主这桃花运,也是没谁了。
出去打一架,也能捡个女人回来。
还是个异域美人。
这运气,不服不行。
“把这两个废物绑了,带回去!”
杨逍一挥手,身后的教众一拥而上。
那些教众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会儿得了令,像一群饿狼扑上去。
有人拿绳子,有人拿布条,七手八脚地把流云使和妙风使绑了起来。
流云使被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疼得直哼哼,半边脸塌着,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什么。
妙风使被从坑里捞出来,胸口那个凹下去的坑看得人直抽凉气,有几个教众别过脸去不敢看。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流云使和妙风使跟在后面。
两人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暮色深处。
……
濠州城,总坛门口。
红灯笼已经挂了起来。
两盏大红灯笼,一人多高,挂在门楼两侧。
灯笼上写着“明”字,黑字红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灯光把门口的石狮子照得通红。
那石狮子蹲在门两边,张着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被红灯笼一照,像是活了过来,眼睛像是要滴血。
周芷若站在台阶上,手里绞着手帕。
她穿着淡青色的衣裙,站在灯笼底下,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条上好的苏绣手帕,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那手帕是苏杭来的贡品,软烟罗的料子,绣着并蒂莲,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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