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你还是人吗!”
几个胆大的士兵站了起来,怒视着陈友谅。
他们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们给你卖命,你现在还要杀我们全家!”
另一个站起来的人喊道。
声音里全是愤怒。
“我跟你干了三年!我哥替你挡箭死了!你现在要杀我全家?”
一个大汉冲上前几步,指着陈友谅的鼻子骂。
陈友谅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愤怒的眼神。
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样。
“兄弟们,不给他干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不给他干了!”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慢慢向陈友谅逼近。
他们没拿刀,刀都扔了。
但那气势,比拿着刀的时候更吓人。
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围成一个半圆。
一步一步往前逼。
陈友谅看着那些原本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手下,现在个个眼神里透着杀气。
他终于害怕了。
刀在手里发抖。
脚也在发抖。
他知道大势已去。
彻底完了。
“撤!赶紧撤!”
陈友谅对着身边仅剩的几百个死忠亲兵大喊。
声音都喊劈了,像杀猪一样。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湖边的战船跑去。
跑得太急,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踉跄了几步,又继续跑。
亲兵们护在他身后,举着刀枪,警惕地看着那些围过来的降兵。
但只要那些降兵不动手,他们也不敢动。
只是护着陈友谅往后退。
只要上了船,到了湖中心,赵沐宸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他。
陈友谅边跑边想。
只要上了船,回到水寨,还能卷土重来。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想跑?”
赵沐宸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眼睛里全是不屑。
跑得了吗?
“徐达,常遇春!”
“属下在!”
两人大声应喝,浑身浴血,如同两尊魔神。
他们身上的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混在一起。
脸上都溅满了血,只有眼白是白的。
站在那里,杀气腾腾。
“给老子封死他的退路!”
赵沐宸抬手一指,指向湖边那些战船。
“今天要是让陈友谅跑了,你们俩就提头来见!”
声音冷得像刀子。
“教主放心!他跑不了!”
徐达和常遇春大吼一声,提着兵器就冲了出去。
徐达的大刀拖在地上,刀刃划出一道火星。
常遇春的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两人的速度极快,像两道狂风卷过。
快得那些亲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就已经冲到了跟前。
“杀!”
徐达一声暴喝,大刀横扫。
三个亲兵同时被拦腰斩断,鲜血狂喷。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落在地上。
内脏流了一地。
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常遇春的长枪像一条毒龙,瞬间刺穿了四个人的喉咙。
一枪一个,快得看不清动作。
枪尖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
带出一串血珠。
瞬间就杀透了陈友谅最后的防线。
那些死忠亲兵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
徐达的大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
有人被砍掉脑袋,脑袋飞上半空,眼睛还睁着。
有人被劈成两半,身子往两边倒。
有人被削掉手臂,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常遇春的长枪像长了眼睛,每一枪都直奔要害。
喉咙。
心口。
眼睛。
太阳穴。
一枪一个,绝无虚发。
残肢断臂飞舞,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像下雨一样,洒得到处都是。
陈友谅跑到湖边,一条腿刚迈上战船的甲板。
就听到身后呼啸的风声。
徐达的大刀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头皮砍了过去。
那风声就在耳边炸响。
“咔嚓!”
战船的桅杆被一刀砍断,轰然倒塌。
粗大的桅杆带着风帆砸下来,砸在船舱上。
船身剧烈摇晃,差点翻过去。
木屑纷飞。
陈友谅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
白得像纸。
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像死鱼。
他想爬起来,但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手撑在甲板上,撑了好几次,都滑倒了。
甲板上全是水,不知道是湖水还是他裤裆里流出来的。
常遇春的长枪紧随其后,枪尖直接抵在了陈友谅的咽喉上。
冰冷的枪尖贴在喉咙上。
皮肤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陈友谅就得去见阎王。
枪尖只要往前一送,就能刺穿喉咙。
血就会喷出来。
命就没了。
“别……别杀我……”
陈友谅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竟然流出了一滩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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