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甲板上。
在火光下泛着光。
一股尿骚味散开。
堂堂一方霸主,竟然被吓尿了。
他跪在甲板上,仰着头,眼睛看着常遇春。
眼睛里全是恐惧。
全是哀求。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沐宸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友谅的心脏上。
脚步落下的时候,陈友谅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近了。
更近了。
赵沐宸走到湖边,踏上战船。
船身晃了晃,他站得很稳。
阿伊莎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带血的弯刀,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猪。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肉。
看看哪儿好下刀。
周围跪满了投降的士兵。
黑压压一片,从湖边一直延伸到远处。
他们都抬着头,看着这边。
看着陈友谅跪在那儿,像一条死狗。
没有人同情陈友谅。
没有人替他说话。
他砍那个弓箭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砍那个投降士兵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赵沐宸走到陈友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就像看一堆烂泥。
像看一坨狗屎。
“就你这副熊样,也配跟老子争天下?”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陈友谅耳朵里。
陈友谅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枪尖顶着,不敢动。
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赵沐宸抬起右脚,踩在陈友谅的脸上。
脚底板压在脸上,用力碾了碾。
陈友谅的脸被踩得变了形,鼻子歪到一边,嘴巴被挤得张开。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枪尖还顶在喉咙上呢。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阿伊莎掩嘴轻笑,那笑声在陈友谅听来,比什么都刺耳。
那些投降的士兵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大帅,那个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人。
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有人觉得解气。
有人觉得心酸。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赵沐宸脑海里再次闪过大都、濠州、黑风寨。
那些跟着自己的兄弟,那些怀了自己骨肉的女人。
风三娘挺着大肚子,还在寨子里等自己回去。
承懿公主摸着肚子,盼着自己去看她。
陈月蓉那勾人的眼睛,每次见面都把自己往床上拉。
还有周芷若那小妮子,吃醋的样子。
还有方艳青那老尼姑,脸红的样子。
这天下,谁也挡不住老子的脚步。
谁挡,谁就得死。
“把陈友谅绑了。”
赵沐宸挪开脚,冷冷地下达命令。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拉回濠州,当着全城百姓和所有义军兄弟的面。”
他顿了顿。
“点天灯。”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点天灯。
那可是最狠的刑罚。
把人脱光,用麻布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
然后从头到脚点火。
烧的时候,人不会马上死。
会惨叫,会挣扎,会烧很久很久。
直到烧成一根焦炭。
那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陈友谅直接眼皮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身子一软,瘫在甲板上。
像一摊烂泥。
赵沐宸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看向那数万降军。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年轻而狂放的脸。
眼睛里的火焰,比刚才更旺了。
“从今天起!”
他振臂一呼。
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传得很远很远。
“你们就是我明教的兄弟!”
“吃香的!喝辣的!”
“跟老子一起,把鞑子赶尽杀绝!”
话音落下。
片刻的安静。
然后。
“万岁!教主万岁!”
数万人齐声高呼。
声音像惊雷,在夜空中炸开。
震得湖水翻涌。
震得山林回响。
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那些刚才还跪在地上的降兵,现在全都站了起来。
举着手,挥舞着拳头。
扯着嗓子喊。
“万岁!”
“教主万岁!”
“杀鞑子!”
“杀光鞑子!”
声浪直冲云霄,震破了夜空的沉寂。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照在这片沸腾的大地上。
照着那些欢呼的人。
照着那些死去的人。
照着满地的刀枪。
照着湖边的战船。
照着赵沐宸那张带着笑的脸。
阿伊莎趁机贴上赵沐宸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温热。
胸口抵在他背上,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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