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大步流星,朝着良乡县县衙而去,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张仑、沈希仪、杭雄紧随其后,神色凝重,步伐铿锵。
一千名乔装成家丁的京营士兵,浩浩荡荡跟在身后,气势磅礴,引得路上行人纷纷驻足避让。
没人敢上前询问,只当是哪家权势滔天的世家公子,前来县衙讨说法。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良乡县县衙门口。
县衙大门敞开着,两侧站着四名衙役,手持棍棒,神色嚣张,眼神轻蔑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见朱厚照一行人浩浩荡荡走来,气势不凡,衙役们顿时警惕起来,连忙上前阻拦。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县衙乃是办公重地,岂容你们如此放肆,随意闯入?”
领头的衙役,双手叉腰,语气傲慢,脸上满是不屑,根本没把朱厚照一行人放在眼里。
他在县衙门口当差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这般气势的队伍,倒是少见,但他仗着知县撑腰,依旧嚣张跋扈。
杭雄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那衙役,语气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
“我家公子要进县衙,也敢阻拦?赶紧滚开,否则,休怪爷爷不客气!”
那衙役被杭雄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梗着脖子说道:“放肆!竟敢在县衙门口撒野!”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良乡县县衙,是王知县的地盘!”
“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们棍棒相加,把你们全都拿下,关进大牢!”
说着,他朝身边的三名衙役使了个眼色,四人纷纷握紧手中的棍棒,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沈希仪眉头一皱,低声对杭雄说道:“杭总兵,不可冲动,先别暴露身份,免得节外生枝。”
杭雄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瞪着那几名衙役,没有再动手。
朱厚照缓缓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名衙役,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开。”
仅仅两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衙役们的耳边,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领头的衙役,看着朱厚照的眼神,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可他依旧硬着头皮,说道:“公子,不是小的不让进,只是县衙有规定,闲杂人等,不得随意闯入。”
“若是公子有要事,可先告知小的,小的去通报知县大人,待知县大人应允,再让公子进去。”
他虽然依旧阻拦,语气却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嚣张。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冰冷地说道:“通报?不必了。”
“朕…… 我今日来,就是要亲自进去,看看你们这良乡县县衙,到底是办公断案的地方,还是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魔窟!”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张仑,摆了个手势。
张仑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那几名衙役,语气冰冷地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逼我们动手!”
话音落下,身后几名乔装成家丁的京营士兵,立刻上前,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那几名衙役,身上的军人气度,再也掩饰不住。
那几名衙役,瞬间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纷纷放下手中的棍棒,连连后退。
他们虽然嚣张,却也不是傻子,眼前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个个身手不凡,气势逼人,若是真的动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领头的衙役,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该阻拦公子,公子请进,公子请进!”
朱厚照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径直朝着县衙大堂走去,步伐坚定,周身的寒气,越来越浓。
张仑、沈希仪、杭雄和张永,紧紧跟上,一千名京营士兵,则在县衙门口待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走进县衙,穿过庭院,不多时,便来到了大堂门口。
大堂之内,传来一阵惊堂木的响声,伴随着知县的呵斥声,还有小民的哭诉声,格外刺耳。
“大胆刁民!竟敢诬告李老爷,简直是无法无天!”
“来人啊,给我掌嘴!让他知道,诬告朝廷命官的亲属,是什么下场!”
朱厚照的脚步,瞬间停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他缓缓停下脚步,站在大堂门口,目光朝着大堂之内望去。
大堂之上,知县王怀安,身着官服,坐在公案之后,神色傲慢,满脸不耐烦,手中把玩着惊堂木,眼神轻蔑地盯着堂下。
堂下,一名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小民,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迹和泪痕,正痛哭流涕地哭诉着。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名身着锦袍、面色肥胖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几名家丁,神色嚣张,满脸不屑,正是之前农民们所说的,御史李大人的侄子,李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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