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你作威作福,很是霸道啊。”
朱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松,嘴角挂着冰冷的嘲讽。
眼神里的轻蔑,如同看一只跳梁小丑,看得李松浑身发毛,魂不附体。
李松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本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着叔叔李稳的权势,在良乡县横行霸道,欺负百姓。
可他骨子里,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一旦没了靠山,一旦面对真正的威严,就只会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
“陛…… 陛下饶命!草民…… 草民不敢!”
李松不停地磕头,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草民…… 草民就是一时糊涂,才敢在良乡县胡作非为,草民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
“草民…… 草民愿意把霸占的田地,全都还给百姓,愿意赔偿所有受害人家属,求陛下开恩,饶草民一条狗命!”
他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求饶的话语。
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平日里的不可一世,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卑微。
朱厚照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胆小如鼠的模样,忍不住冷笑出声,语气愈发嘲讽:“不敢?”
“你仗着李稳的权势,霸占百姓田地,打死无辜之人,草菅人命,盘剥小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
“你在县衙大堂,看着陈二柱被打得奄奄一息,看着衙役要将他当堂杖毙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
“你平日里,在良乡县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把自己当成土皇帝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
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字字诛心,句句戳中李松的痛处。
李松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草民知错!草民有罪!求陛下饶命!”
朱厚照也懒得再吓他,这种纨绔子弟,吓再多也没用,只会求饶,不如直接动手,清算他的罪行。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宝座旁,重新坐下,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开口下令:“沈希仪!”
“末将在!” 沈希仪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神色凝重,眼神锐利,时刻等待着朱厚照的吩咐。
他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军人的凛冽之气,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和果决。
“朕命你,带领两百名士兵,立刻前往李松的府邸,彻底查抄!”
朱厚照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抄所有家产,无论是金银珠宝、田产地契,还是藏匿的人证物证,全都给朕搜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凡是李家的人,无论是家丁仆人,还是亲属亲信,全都给朕控制起来,不许放走一个,带回县衙,听候发落!”
“末将遵令!” 沈希仪齐声应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中清楚,陛下这是要彻底清算李松,清算李家在良乡县的恶行,为百姓讨回公道。
沈希仪转身,看向瘫软在地上的李松,眼神冰冷,语气平淡地说道:“李松,起来,带我们去你家!”
“若是敢耍花样,或是故意带错路,休怪末将不客气!”
李松浑身一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依旧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连忙点头:“是!是!草民带路!草民一定好好带路,绝不敢耍花样!”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乖乖听话,若是敢有半点迟疑,恐怕当场就会被沈希仪斩杀。
沈希仪不再多言,对着身边的两百名乔装成家丁的京营士兵,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走!”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气势磅礴。
随后,沈希仪押着李松,带着两百名士兵,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堂外面走去。
毕竟,他们都是外地人,第一次来良乡县,根本不认识李家的府邸在哪里,只能让李松亲自带路。
看着沈希仪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大堂门口,朱厚照缓缓闭上双眼,靠在宝座上,养神起来。
他没有说走,也没有说不走,就静静地闭着眼睛,神色平静,可眼底的怒火,却依旧没有平息。
他在脑海中,梳理着这几天查到的一切,良乡县的乱象,王怀安的贪腐懦弱,李松的纨绔作恶,还有背后撑腰的巡按山西御史李稳。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怒火中烧,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整顿吏治、严惩恶官的决心。
张仑、杭雄、张永等人,静静站在朱厚照身后,大气不敢出,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堂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朱厚照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王怀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声音。
另一边,沈希仪押着李松,带着两百名士兵,快步朝着李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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