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八,张晓琼在消失两天后,出现在林家门口。
见到赵老太的第一眼就是往地上一跪,赵老太赶紧让她起来。
“这大过年的你干什么,快起来!”
张晓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对不起她,赵老太吃软不吃硬。
“别哭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
“我大哥被抓去了,我嫂子天天跟我们娘家妈闹,求求你不要追究了,我保证他出来以后不敢来了。”
赵老太很是无奈,以前她也听说过张晓琼说过娘家人的事情。
“你娘家人都不问你的事,你还想着她们。”
张晓琼道,“毕竟是我亲妈,我不能不管。”
“好吧,我答应你你起来吧,你人不坏,都是听了你妹妹和妹夫的话,干出来这糊涂事,我也不怪你。”
“谢谢!“
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落到了地上就化了。
赵老太也回到了大厅,把空调打开。
她考虑到这一家老小,不能做得太绝,就打电话不追究了,隔日一天,张晓伟和那些人都放出来了。
眼看就过年了,谁也不闹了。
腊月二十九,江城的雪从昨天早上下到了今天才停。
赵老太担心老三还能不能回来,说好的今天火车到江城,下了这么大的雪,不知道会不会堵在半路上。
早上吃饭的时候,国贵也提起来这事。
“三哥说今天上午十点多到了,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要不要去接他。”
慧茹围着儿子在喂饭,担心路上太滑不安全。
“要不然你骑着车子过去看看,开车太滑了都是雪。”
国贵放下筷子,“我走过去,这么厚的大雪,自行车也骑不动。”
他打着饱嗝,把稀饭碗端到了厨房。
“妈我出去看看了!”
“就喝一碗稀饭吗?”
“早上不饿,我得去看看车还能不能发动起来。
国贵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邻居家的屋顶上都是厚厚的积雪,有些树枝都被压断了。
“这雪下得真大啊!”
他每走一步,后面就有一个拳头深的脚印。
外面的大马路上,环卫工人穿着厚厚的大棉袄开始打扫积雪。
在江城,如果冬天不下雪,就没有了过年的感觉。
林国贵刚走到大路上,脚下一滑,直接撂倒在地。
等他爬起来,拍打着皮夹克上的雪,又看见远处好几个人都摔倒了。
他给老三打去了电话,看看有没有到江城。
林国富放假晚,加上晚上的车票,早就靠着座位睡着了。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口袋。
“哪位?”
“是我,国贵,三哥妈让我问你到哪里了?”
国富看着窗户很模糊,上面都是热气,他问了旁边的人,得知快到江城了,不过火车停下来了。
“火车停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你先忙你的。”
国贵先挂电话,然后打开车门,试图发动自己的面包车,还好没有问题,车子很顺利地发动起来了。
即使江城这么大雪,依旧挡不住小孩子的热情,远处一群孩子在打雪仗,突然有两个打起架来。
林国贵想过去拉架,离近了才发现是自己的侄子和另一个小孩打架。
林小亮自从上了初中后,个头往上猛猛窜起来,比林国荣都要高一头,看起来已经跟个成年人了。
被按在雪地上的孩子和他同岁,但是没有他个头高,两个人的手上都是抓出来的血痕,头发乱糟糟的。
国贵拉开后问道,“小亮你大早上的打什么架?”
“是他先用炮炸我的,给我袖子炸开一道口子。”
“是你先骂我,我才炸你的。”
两个小孩各说各的理由,国贵道,“回家吧,你爸起来没有?”
“我爸昨天晚上接了一单货跑去省城了。”
国贵没有想到他大哥二十九了还跑车,估计年三十都不一定能回来了,就想打电话问问。
国荣开着货车在国道上面,接起电话道:“喂,国贵啊,这么大早打我电话有事?”
“我听小亮说你去省城了?”
“是啊,昨天晚上一个老客户,出了三千多运费,让我把这车货运到省城,这可是平时的好几倍,我一想过年闲着在家也无聊就来了。”
几百公里,三千多运费,在那个年代相当多了,这过年的钱都有了。
林国荣也是个勤快人,尽管身上有很多缺点,只要能挣钱,他还是很能吃苦的。
一般都是在加油站烫点泡面,对付一顿。
他打算过完年买一辆桑塔纳,也开上属于自己的小轿车。
国贵问道:“大哥,省城那边的雪大不大?”
“这边不大,昨天夜里我出来,在江城那边下的很大,家里怎么样了?”
“火车都停了,你估计大年三十要在路上堵着了。”
林国荣往省城方向去,根本没有什么车子。
很多人都休息过年了,腊月二十九的国道上,偶尔路过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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