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紧张。”林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了，我是鉴宝师。在我眼里，人也是古董。有的人是赝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有的人是蒙尘的明珠，稍微擦一擦就能发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语嫣：“白警官，你这件‘古董’虽然破损有点严重，但底子不错。要不要我帮你……修修？”
那个“修”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白语嫣只觉得脸颊发烫，那是愤怒，也是一种被看穿秘密的羞恼。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白队！市局领导电话，让你立刻放人！”
一个小警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白语嫣一愣：“放谁？”
“放他！”警员指着林轩。
林轩笑眯眯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吧，我就说我是守法公民。白警官，咱们后会有期。哦对了，那个盒子别忘了给我留着。”
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审讯室，留下白语嫣在原地气得磨牙。
这通电话是谁打的？
苏雨涵？
还是……这个看似落魄的林轩，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势力？
林轩走出警局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刚才那通电话，当然不是他找的人。
他现在可是个穷光蛋。
多半是苏雨涵那个女人出手了。
毕竟自己救了她的命，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
不过……
林轩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
当务之急，得先搞钱。
那个毒铜盒子虽然是宝贝，但不能当饭吃。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街道对面一家名叫“聚宝斋”的古玩店上。
透视眼开启。
隔着厚厚的玻璃橱窗和防盗网，一道微弱却纯正的紫色宝光，正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笔筒上闪烁。
那是……真东西！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看来今晚不用睡天桥了。
猎杀时刻，开始。
聚宝斋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对开门，门槛被踩得锃亮，透着一股子百年的包浆味儿。
林轩跨过门槛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阴冷。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唐装的胖子，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随便看，东西坏了照价赔偿。”胖子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林轩也没搭理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架子上扫过。
那道紫色的宝光，就缩在柜台最里面的角落里。
走近了一看，那是个笔筒。
不过这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通体乌黑，上面沾满了油泥和灰尘，甚至还粘着几块干硬的口香糖残渣。此时此刻，它正被当成杂物筒，插着几把生锈的剪刀，还有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暴殄天物。
林轩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直接拿那个笔筒，而是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瓷器架。
“老板，这罐子怎么卖？”林轩指着一个青花罐子，随手敲了敲。
声音发闷，胎质疏松。
典型的现代注浆工艺品，做旧的手法也很低劣，也就是那层光稍微看着像那么回事，是用氢氟酸咬出来的。
胖子眼皮稍微抬了一点，扫了林轩一眼。
一身地摊货，鞋子上还沾着泥点子。
穷鬼。
“清中期的青花缠枝莲纹罐，三万。”胖子随口报了个价，宰客宰得理直气壮。
“三万？”林轩夸张地叫了一声，“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这底足上的火石红都是画上去的，这你也敢说是清中期？我看是上周的吧？”
胖子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他终于正眼看向林轩，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行家？”
“行家谈不上，混口饭吃。”林轩撇撇嘴，“想买个东西送长辈，你这也太糊弄人了。有没有真点的？价钱好说，但别拿这种一眼假的货色忽悠我。”
这一招叫“投石问路”。
先展示一点眼力，让对方不敢太轻视，但又不能表现得太精明，得让对方觉得你是个半桶水，有点小钱想装胖子。
胖子哼了一声，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锦盒，往桌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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