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要是睡得着,咱们仨今晚都得去局子里喝茶。”林轩打了个哈欠,手指看似随意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听我的,前面路口左转,进老城区。”
苏雨涵眉头紧锁:“老城区?那里路况复杂,到处都是监控死角,万一……”
“就是要路况复杂。”
林轩嘴角扯动,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在路灯下闪着寒光,“白大队长喜欢跟,那就带她逛逛花园。法拉利的底盘低,在那边跑不快,但这正好给了她一种‘能追上’的错觉。”
“你是在……遛狗?”苏雨涵惊愕。
把大名鼎鼎的刑警队长当狗遛?
这家伙疯了吗?
“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林轩耸耸肩,目光透过后视镜,与那辆黑色轿车仿佛隔空对视,“再说了,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救了个身患急症的小姑娘,正急着找地方‘施救’呢,警察同志要是跟上来,正好给咱们做个见证。”
苏雨涵听不懂他的哑谜,但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
红色法拉利发出一声尖啸,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钻进了狭窄昏暗的老城区巷道。
……
后方,黑色轿车内。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暗骂一声,猛踩刹车才没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头儿,他们进老城区了!这苏雨涵疯了吗?开着超跑钻胡同?”
耳机里,白语嫣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不是苏雨涵疯了,是副驾驶那个人在给她指路。有意思,这是想利用地形甩掉我?还是……故意引我过去?”
“那我们……”
“跟上去。注意车距,别逼太紧,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白语嫣的声音顿了顿,“另外,查一下那个地段。我记得那里是林轩的老巢。”
……
老城区的路面坑洼不平,法拉利的底盘时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苏雨涵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她刚提没两个月的新车。
“前面停。”
林轩指了指一处挂着破旧灯笼的二层小楼。
那灯笼里的灯泡忽明忽暗,照亮了门楣上一块斑驳的牌匾——听雨轩。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狂气,可惜被灰尘蒙了大半。
“这是……”苏雨涵把车停稳,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周围全是即将拆迁的老房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墙根下甚至能看到野猫乱窜。
谁能想到,堂堂苏氏集团总裁,会半夜三更把跑车开到这种贫民窟来。
“我的地盘。”
林轩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钻下车,绕到后座,一把将那个昏迷的女孩抱了出来。
女孩很轻,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
借着昏黄的灯光,苏雨涵这才看清女孩的脸。
脏兮兮的,头发凌乱,但那五官轮廓却精致得不像话,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诡异的乌青。
“开门。”
林轩努了努嘴。
苏雨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指挥自己,连忙跑到门口。
门没锁。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呻吟。
一股混合着旧书纸张、檀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架子,上面堆积着看似破铜烂铁的物件。
“把门带上,别锁死。”
林轩抱着女孩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声音低沉,“留个门缝,给咱们的白大队长行个方便。”
苏雨涵心脏猛地一缩。
别锁死?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但看着林轩那笃定的背影,她咬了咬牙,虚掩上大门,快步跟了进去。
内室的陈设比外面讲究得多。
一张花梨木的罗汉床,旁边是整套的功夫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看不出真伪,但那股子意境却让人莫名心静。
林轩将女孩平放在罗汉床上,转身从博古架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套银针。
针囊展开,三十六枚银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她怎么了?”苏雨涵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中毒。”
林轩头也不回,两根手指捻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快如闪电般刺入女孩的眉心。
这一针下去,原本纹丝不动的女孩突然浑身剧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苏雨涵吓得捂住了嘴。
“别出声。”
林轩的声音冷得像冰,“赵天霸给她喂的是‘断魂散’,这玩意儿在古代是用来控制死士的,既能让人听话,又能慢慢腐蚀五脏六腑。要不是遇到我,她活不过今晚。”
断魂散?
死士?
这些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的词汇,此刻从林轩嘴里说出来,竟然让苏雨涵感到一种真实的寒意。
那个赵天霸,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而林轩……他又为什么会懂这些?
苏雨涵盯着林轩的侧脸。
此刻的他,全神贯注,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和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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