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追了一百多里,马超追了三百里,确认对手无法重新组织反抗就停止了。
剩下的追击,交给已经向大陈称臣的义从——鲜卑人、乌桓人、匈奴人去干。
凭借着大陈提供的军械优势,在小规模的战斗中,这些义从军可以轻松碾压对手。相比于陈军主力,他们又保持着草原生活习惯,更耐苦寒,生存能力一点也不比对手弱。
张辽宣布了赏格,一枚首级一匹蜀锦,权贵加倍,如果能斩杀部落首领、千夫长、小王级别的,直接封侯。大将军已经将蜀锦准备好了,就看你们能有多少收获。
可以想见,那些骑士会锲而不舍的追击,直到将对手斩尽杀绝。
张辽、马超合兵一处,回到山谷,与审配、高干相见。
审配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庆功宴。
张辽当着众人的面,向审配表示了感谢。虽然审配没有参战,但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支持。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一想到身后还有两万精锐,随时可以出战,他们就不慌。
张辽承诺,他会在报捷文书中为审配及诸将请功,绝不会让你们白来。
审配大度的表示,这都是应该做的,以后还要与张辽精诚合作,一起进兵葱岭以西。
高干作为钦差,坐在最尊贵的主席,看着审配、张辽携手同欢,再一次目瞪口呆。直到听审配说进兵葱岭以西,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只要有足够的共同利益,再大的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审配虽然已经升任西域都护,但他并不满足,他还想更进一步。
张合、高览有机会封王,周瑜一个降将都已经封了王,他自然也可以想一想。无论资历还是实力,他都有这个资格。要不是选错了方向,支持袁尚,浪费了几年时间,他也许已经封王了。
看着眼前情绪高涨的武夫、谋臣,尤其是意气风发的张辽,高干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几年前,张辽作为降将,还是他的部下呢。一转眼,张辽成了幽燕右都护,他却是个有名无权的光禄勋,作为皇亲国戚,实在太窝囊了。
这时,有人匆匆进帐,绕过劲舞的胡女,来到高览身后,俯在高览耳边低语了几句,悄悄递过来一封文书。高览接过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他霍然起身,出了大帐,避开人群,仔细阅读。
读完之后,他愣了半晌,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文书,不理解袁绍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是说要再努力一下吗,怎么突然就要立袁熙为太子,还要立袁叡为太孙?
那我们之前的谋划又算什么?
高干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跋涉万里,来到这里和审配、张辽虚以委蛇,就是想离间他们和袁熙的关系,寻求与袁熙谈判的筹码。结果袁绍突然就做出了决定,让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就因为高览平定了扶南?
就在高干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审配走了出来,关切地看着他。“高君,出了什么事?”
高干有些慌乱,连忙将文书收起,强笑道:“没什么,家书而已。”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右将军刚刚平定了扶南,洛阳为之振奋,不少人都想去扶南做官呢。都护有没有子弟,我可以帮你推荐。”
“右将军已经平定了扶南?这么快?”审配大吃一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们这么努力,就是希望能抢在高览之前送上捷报。没曾想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是啊,谁也没想到,扶南那样的大国竟然不堪一击,右将军几乎兵不血刃。”高干皱了皱眉,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扶南和荆南的武陵或者会稽一样全是山,没曾想扶南竟然是一大片平原,无险可守,高览、臧霸长驱直入,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
这种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
审配沉默了片刻,无奈的笑了笑。“高伯瞻运气真好,这次是肯定要封王了吧?”
“不仅他要封王。”高干羡慕得口气都有些酸了。“扶南那么大,估计要封好几个王才能,侯爵、伯爵更是数以百计。”
“这么多?”审配再次惊愕。
“这扶南大得很,据说东西千余里,南北两三千里,几乎和充豫青徐四州加起来一般。不仅大,而且全是平原,一年三熟……”
高干说不下去了,越想越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来这苦寒的西北?去扶南多好,说不定还能跟着封王。扶南那么大,离得又那么远,交通不便,朝廷无法直接管辖,多封几个异姓王是必然选择。
一想到这些,高干就按捺不住,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洛阳,向袁绍请旨。
审配的情况比高干好不到哪儿去。他本来以为高览的运气已经够好了,完全没想到高览的运气会好到这种程度,不仅兵不血刃,扶南这么大,耕种条件还这么好,竟然一年三熟。
那得生产多少粮食?
不行,必须抢在张合前面,拿下天竺。天竺的位置和扶南差不多,条件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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