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缝里的寒气像把钝刀,一刀刀割着人的骨头。
我(王胖子)缩在角落,牙齿冷得直打颤,肚子饿得咕咕叫,可看看身边这几个人——胡八一闭着眼调息,胸口那团幽蓝微光忽明忽暗;Shirley杨和秦娟靠在一起,脸白得跟冰壁似的,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格桑抱着藏刀,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冰缝入口,不知道在想啥。
这都第四天了。
自从算出“天象窗口”在七天后,维克多那孙子就断了我们的补给,还放话要“清场”。我们躲在冰缝里,靠之前摸来的几块地衣和半只冻雪鼠撑着,现在连雪鼠骨头都啃干净了,地衣也刮得只剩冰碴子。
“胖子,”胡八一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还能撑住不?”
我抬头看他,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茬,哪还有平时那股子“摸金校尉”的精气神。“撑得住!”我梗着脖子说,“胖爷我这身肉,饿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其实我撒谎了。昨天半夜我饿醒,胃里火烧火燎的,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可看着他们仨,我哪能说撑不住?Shirley杨是胡八一的命,秦娟是破解手稿的关键,格桑是咱们的眼睛。我王凯旋要是先倒下了,这冰缝里就真没主心骨了。
“不行就吱声,”胡八一摸出块冰碴子含在嘴里,“别硬扛。”
“用你说?”我啐了口唾沫,假装活动筋骨,“胖爷我当年在潘家园跟人抢煎饼果子,三天三夜没合眼都没怂过!这点饿算个屁!”
话虽这么说,可肚子不争气,又叫了一声。Shirley杨睁开眼,递过来半块冻得梆硬的地衣:“胖子,你吃。”
“我不饿!”我赶紧摆手,把地衣推回去,“你留着,你比我还虚。”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那点倔强,跟胡八一一个德行。我突然想起在精绝古城,她为了护着雮尘珠,一个人引开蝎子的时候,也是这眼神。
“行了,别磨叽了。”格桑突然站起来,藏刀在腰间一别,“我去碰碰运气。”
“大叔,外面冷,你……”秦娟慌了。
“没事。”格桑抓起件破棉袄披上,“这冰崖背阴处,兴许有冰老鼠洞,能掏点吃的。”
我猛地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留下。”胡八一按住我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格桑熟悉地形,你在这儿守着,万一维克多那孙子摸过来……”
“守个屁!”我急了,“胖爷我当年在云南倒斗,跟野象群抢过香蕉,还会怕他维克多?再说了,多个人多份力,万一你俩迷路了,我还能……”
“没商量。”胡八一盯着我,眼里那点不容置疑的狠劲儿,跟当年在精绝古城跟我说“分金定穴,生死自负”时一模一样,“你负责看好她们俩,我去洞口警戒。格桑,带上信号弹,有事立刻发信号。”
格桑点点头,抓起地上的信号枪揣怀里,转身钻进了风雪里。
冰缝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和我们四个人的喘息声。我看着胡八一走向洞口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孙子,明明自己胸口那玩意儿随时可能炸开,还非要把最危险的活儿揽给自己。
“胖子,”秦娟小声说,“你跟胡大哥……是不是吵架了?”
“吵啥架?”我故意哼了一声,“胖爷我跟他,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黄河捞沉船,他被水鬼拖住,是我一铲子拍晕那玩意儿把他拉上来的!后来在云南,他中了蛊毒,是我背着他从雨林里爬出来的!”我掰着手指头数,“还有精绝古城、龙岭迷窟……哪次不是他护着我,我护着他?”
Shirley杨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我们知道。”
我知道她是安慰我,可心里还是堵得慌。胡八一那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能扛。当年在精绝古城,他明明知道自己中了红斑诅咒,还非要一个人去搬救兵;后来在云南,他明明看见Shirley杨被尸蛾围攻,还硬撑着说“我能解决”。现在倒好,他把格桑支走找吃的,自己跑去洞口吹风,美其名曰“警戒”,其实就是不想让我们看见他疼得发抖的样子。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抓起工兵铲,“万一格桑出事了……”
“回来!”胡八一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你要是敢擅自行动,胖爷我就把你绑起来!”
“你敢!”我梗着脖子回头,却看见他嘴角挂着一丝笑,眼里全是狡黠。
原来他早就料到我会上钩。
我悻悻地坐回原地,抓起块冰碴子啃着,心里骂骂咧咧:“老胡你个老狐狸,就会拿约定压我……”可骂归骂,我还是忍不住朝洞口望了望。风雪太大,啥也看不见,只有雪粒子打在冰壁上的“沙沙”声。
时间过得真慢。每一分钟都像一年。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数到第三百下的时候,洞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格桑的喊叫声:“找到了!胖子!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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