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先问一句——万一那边善后还没理顺,贸然前来,岂不是添乱?他可不愿给苏墨添半点麻烦。
“佬縂,您啥时候来都成!我跟正定县的老百姓,都盼着您呢!”
正定县攻得快、守得稳,城内建筑大多完好,恢复起来也快。
再说,佬縂要来,哪有拦着的道理?
“那就定了,我后天就到。”
“好嘞,我带同志们等您来检查工作!”
“你这小子……”
电话挂断,苏墨长舒一口气。
原来只是嘉奖几句,再实地看看情况——他和弟兄们正好趁机休整休整。
刚才饭还没扒拉几口,他转身又回到灶台边,跟大伙儿继续热热闹闹地吃喝起来。
佬縂来,不用刻意准备什么,就让他看到最本真的样子:该干啥干啥,照常训练、照常巡逻、照常跟老百姓唠家常。
两天转眼过去,佬縂如期而至,同行的还有虎贲团宣传部负责人吴效瑾。
她是听说佬縂要去正定县,主动请缨跟来的,也想亲眼瞧瞧这座刚收复的县城到底什么样。
虎贲团的事迹她早有耳闻,如今拿下正定县这般要地,更让她心生向往——不亲眼看看,怎对得起肩上这份责任?
虎贲团团部门口。
如今团部与八路军总部同驻新中村根据地,往来十分便利。
“佬縂!”
苏墨老远就迎了出来。
佬縂一把攥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眼里满是赞许:“不错!年轻有为啊!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还愁赶不走鬼子?”
想到其他战区还在苦战,他不禁感慨:苏墨这一仗,真是打出了一股锐气、一股希望。
虽常被夸,苏墨仍有些不好意思:“您抬举了!咱们一起使劲,总有一天,把鬼子全撵出华夏!”
这是所有人的信念,也是他们咬牙坚持的理由——而且,一定能成!
“苏团长。”
吴效瑾走上前,朝他点头致意。
“吴大记者也来了?欢迎欢迎!”
苏墨笑着招呼了一句。
吴效瑾可是苏墨从基层发掘、引进虎贲团的骨干力量。
大家边走边聊,气氛轻松了不少,彼此之间也熟络了许多。
“出发,去正定县。”
稍作准备,一行人便动身前往正定县。
有佬縂同行,安全必须万无一失——苏墨特意调派了一批虎贲团精干队员随行护卫。
其实从新中村根据地到正定县这段路,早已被彻底清理过,周边据点全被拔除,再无任何敌对势力潜伏,通行本就十分稳妥。
但越是顺当,越要绷紧这根弦:难保哪处犄角旮旯没清干净,难保暗处有没有漏网之敌伺机而动。
老远,正定县的老百姓就望见了这支队伍。
虎贲团的旗帜,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正是这支队伍,把他们从日寇铁蹄下解救出来,帮他们挣脱奴役枷锁,重拾安稳日子。
不光旗子熟悉,连苏墨和他身边那些战士的面孔,乡亲们也都记得清楚。
“苏团长来了!虎贲团的苏团长来啦!”
一声呼喊,立刻掀起了层层热浪。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全城。先前因故错过虎贲团进驻、一直引以为憾的百姓,纷纷撂下手头活计,直奔东城门而去;那些见过面的,更不愿错过再见一面的机会,脚步齐刷刷朝一个方向涌去。
“在哪儿?快指给我看!苏团长在哪儿?虎贲团的人在哪儿?让我瞅一眼啊——上次他们来,我正赶集,硬是没赶上!”
“别往前拱!别往前挤!人还没到呢,一会儿都看得见,急什么!”
“让让!让我踮脚瞧瞧!挡着我视线了,给我留条缝儿!”
“哎哟,跑得太急,手里的鸡蛋糕都忘拿了,空着手来算怎么回事!”
“虎贲团有铁规矩: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咱要是硬塞东西,反倒是害他们违纪,这可万万使不得!”
“那咱们一起动手做顿热乎饭,请他们吃顿团圆饭!军民一条心,不就图个心贴心嘛!”
“对!太对了!就这么办……”
赶来的人实在太多,难免你推我搡。嘴上虽嚷着“让让”“挤死了”,可那份发自心底的热忱与拥戴,却一分未减。
更明显的是,乡亲们的精气神跟从前大不一样了——以前也热情,但夹着劫后余生的感激、翻身得解放的激动;如今脸上挂着踏实的笑,眼里透着奔好日子的劲头,整个人都亮堂起来了。
这次佬縂是坐车来的。远远瞧见城门口黑压压聚满了人,车子还没驶到城门,他就让司机停了下来。
他预想过百姓会欢迎,却没料到这般热烈:一张张仰起的脸,一双双翘首期盼的眼睛,分明是在盼着虎贲团回来啊。
“你们瞧,跟在苏团长身边的那位,是不是比苏团长官职更高?不然苏团长怎会亲自陪着?”
“相貌端方,一看就是厚道人;又有苏团长陪在左右,肯定是位顶重要的干部,而且心系咱老百姓——要不苏团长能跟他并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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