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腰杆,声音沉稳:“领导,不管流多少血,我们都会把鬼子拦在外头。因为我们站在理上,站在人民这边,胜利终归是我们的。”
“我想,战士们不怕死,只怕到死都没能亲手砍翻一个鬼子。”
后面还要开动员大会,这时候绝不能泄气。唯有信念如铁,才能闯过这道难关。
韩枫和总参谋长当然懂这个理。他们不是灰心,只是不忍——不忍看一张张熟悉的脸,转眼变成名单上的名字。
韩枫站起身:“走吧,估计队伍已经集合得差不多了,咱们过去。”
苏墨随即跟上韩枫与总参谋长,一同朝士兵集结地走去。
这样的紧急集合,战士们心里其实已有预感。
若是寻常战术学习,团长、营长、参谋长们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还会笑着提醒大家“认真听、别走神”。
此刻,所有人面色凝重,目光如铁,光是望上一眼,便让人心里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种氛围只意味着一件事——大战将至,而且是一场生死攸关的硬仗。
不少战士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猜测是不是鬼子要扑向根据地,有人攥紧了枪杆,有人反复检查弹药,连烟都忘了点。
韩枫一出现在队列前,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枫:“同志们,一场恶战就在眼前!根据地,正站在存亡一线!”
“我们的土地,绝不容鬼子踏进一步;我们的乡亲,绝不能遭他们毒手!”
“仗很难打,但我们必须顶住!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因为我们肩上扛着不能退的理由!”
“这一回,上下拧成一股绳,拼死也要把鬼子打回去!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
简短有力的动员一结束,战士们热血沸腾,立刻奔向各自岗位:挖掩体、垒路障、埋绊线、加固工事……
此前,侦察队已火速返营,带回确凿情报——鬼子果然选了苏墨预判的那条进犯路线。
独立团一营承担首道阻击任务,早已抢先抵达预定阵地,布设地雷、构筑障碍、开挖战壕。
为扰乱敌军判断,他们在几处关键地段故意留下真假难辨的痕迹:有的地方土翻得松散却未埋雷,有的则伪装成刚动过工的模样,实则暗藏杀机。
这些战壕,既是杀敌的依托,也是防炮的屏障,更是在战局不利时撤退的掩护通道。
营长周长德带着全营争分夺秒抢工,没向百姓求援。
他们离前线太近,怕鬼子突袭太快,群众来不及转移。
原计划中,此处本不设固定工事,是苏墨力主必须挖战壕——
万一防线被撕开,有战壕作掩护,就能边打边撤,到后方喘口气再投入战斗。
保存实力不是怯战,而是为了打得更久、更狠。眼下远未到拼命到底的地步。
后方的二营、三营也在各自防区同步推进:挖掩体、设陷坑、布假目标、清理射界……
消息传开后,不少老乡主动赶来帮忙,挑土、运木、削竹签、编鹿砦……
没人等动员,因为谁都明白:根据地丢了,家就没了,命也悬了。
他们虽已备好撤离路线,可谁愿走?好不容易过上几天踏实日子,哪舍得离开?
守得住,才是活路。
向周边友邻部队求援的信件早已快马送出,援兵能否及时赶到,谁都说不准。但只要有一线可能,就值得全力争取。
一天后,傍晚时分,中野田夫率第八旅团逼近根据地边缘。
“报告长官!前方已隐约可见新四军根据地轮廓,且发现对方已在主要通道构筑起防御阵地!”侦察兵单膝跪地,迅速汇报。
中野田夫嘴角微扬:“哟西,有工事才像样。若连个像样的防线都没有,打起来反倒无趣,也显不出我的本事。”
他自信十足,却也深知:毫无阻力的进攻,非但不痛快,反而可疑。
这里是新四军军分区核心根据地,他如此兴师动众而来,若对方毫无准备,反倒令人生疑——
莫非早已弃守?留一座空寨给他?那他只会失望:敌人没见识到大樱花帝国的威势,又谈何震慑?
更有可能的是,对方在暗处设好了套,专等他钻进去。夏国人素来精于谋略,不可不防!
中野田夫沉声下令:“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清晨发起第一轮强攻。”
副官左田井上立即躬身应道:“嗨!”
命令层层传下,鬼子兵迅速动作起来,伐木搭棚、掘灶生火、布置岗哨,营地很快成形。
夜袭本对他们有利,但中野田夫不屑为之——
他认定,拿下这座根据地,白日强攻足矣。
同一时刻,韩枫也接到了通报。
“报告领导!鬼子已抵达前沿,现正安营扎寨,暂无异动!”
韩枫眉头微蹙:“来得比预想还快。”
“今夜是否突袭?有利有弊,得拿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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