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香炉内的香还在燃着,白色的烟直直向上。
听完这个考题,众人哗然。
这不是这位小县主亲历之事的翻版吗?
萧绰之前硬坑了突厥人一把,还救了人这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
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哪怕是他们这些刚到京城没多久的人,但在仔细了解京城圈子消息的过程中,也听到了不少这位县主的传闻。
更不要说,在某些长辈有心科普下,他们当中也有人知道了不少旁人不知的内情。
至于独孤如那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自然是因为她被她那嫡母常夫人给坑了。
她的母亲虽然得宠,但显然,常夫人在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敏锐程度上更胜一筹。
独孤后辈们关于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千差万别。
有人不知如何作答,直接照搬了萧绰当日的做法。
有人则表示要明哲保身。
有人说会挺身而出。
还有人给出了一个另辟蹊径,十分可行的办法。
这场问答到这里,要知道的,萧绰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七个人选早在第二个问题独孤玉回答之后,也确定了下来。
这第三个问题,不过是做最后确认罢了。
众人屏息等待,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萧绰走到不远处的书桌旁,提笔写下了七个名字。
而后,这张写着姓名的纸,被青黛小心地递给了窦太主。
独孤玉、独孤康、独孤勤、独孤卿、独孤翡、独孤笃、独孤夏瑜。
一共七个。
大部分与前一天萧绰给的小册子上做了标记的人吻合。
只是,有一两个,在他们看来有些意外。
因为这二人表现得一般,中规中矩,比他们好的,大有人在。他们一时间倒是也没想到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二人。
独孤幸从妻子手中接过,细细思量后微微点头。
二老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们知道,萧绰这孩子自有分寸。
想来,是有什么深意罢了。
站在一旁当背景的嬷嬷接过纸张,开始念了起来。
“独孤玉、独孤康、独孤勤......”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本以为有机会参加宫宴的,结果却遗憾落选的其他人难掩失落。
而得到名额的人,则是喜出望外,上前行礼拜谢。
独孤幸看到那些落选的孩子失落不已的模样,心中感慨。站在面前的,都是独孤氏不错的孩子。
若不是僧多肉少,他还真想把这些个都带去。
也罢……他这回帮一把也无妨。
下定决心后,独孤幸笑着轻声安抚众人。
“落选了也没关系。你们不必担忧,到时候府上为你们举办赏花宴。你们可好好准备,找一门妥当的亲事并不难的。”
此言,犹如天籁之音,让众人精神一振,一扫之前的落寞失意,喜笑颜开起来,纷纷道谢。
事情定下,窦太主和驸马有事在身,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其余人也纷纷散去,各自做准备了。
有准备相看的衣裳首饰的,还有跟长辈汇报情况的,还有出门游玩或者处理其他琐事的……
三盏茶的功夫后,花厅不远处的东跨院门口。
刚才名单上的七人,不约而同地来到紧闭着的红漆木门前。
几人目光相触,却又飞快移开。
一时间,倒是无人说话。
气氛古怪了起来。
来这里做什么,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是,他们都来了。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预感,如果他们不来,这个拿到手的宫宴名额会立马“改名换姓”。
有人率先上前,敲门。
嘟嘟嘟——
里面的人像是等候了许久,下一瞬,紧闭着的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刚才站在那位县主身后,刀拔的极快的侍女。
听县主唤她——芦火。
见到七人,芦火并不惊讶。
“你们跟我来。”侍女声音冷淡,腰间的刀随着主人走动间,左右摆动。
七人连忙收敛心神,缓缓踏入温暖的房间。
透过垂吊着的珠帘,几人看到了绣着粉色莲花的锦帛屏风后,似乎坐着一女子。
众人不由看向刚才带他们进门的侍女。
可惜,带路的芦火面无表情,一点提点他们的意思也无。
有人心中越发忐忑。
也有人猜测到些许将会发生的事情,但面对未知的一切,总还是淡定。
扑哧一声笑,打破了众人思绪。
“本县主倒是没看错人,还知道来这里。”
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果然是她。
众人心中定了不少。
知道是谁,总比不知道是谁的好。
起码该做什么,他们心里有数。
“您刚才一直望着东跨院的方向,且敲了三下茶盏,意思如此明显....”独孤玉眉头一动,“若是还没理解到您的意思,那这名额也不必拿了。”
雕花木椅上的萧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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