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河工皱着眉，努力回忆：“‘天外的伤疤’……没听过。但‘老病根子’……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走水谣》里，好像提过一句，说‘天地初分那会儿，摔狠了，留了七个窟窿眼儿，一直淌脓水，后来让古时候的神人用大山大河给暂时堵上了’……都是些神神叨叨的老话，当不得真。”
七个窟窿眼儿！正好对应七个“源初伤痕”！
“那《走水谣》里，有没有说怎么堵的？或者……怎么知道那些‘窟窿眼儿’又要‘淌脓’了？”洛雨晴追问。
“堵的法子……谣里唱得玄乎，说什么‘借山岳之重，引江河之灵，采日月之精，合万民之心’……听着就跟跳大神似的。”老河工摇摇头，“至于怎么知道要出事……谣里倒提了个土法子，说‘地眼将沸，水脉先浑；天疮欲裂，星斗移位；人心惶惶，禽兽异行’。”
地眼将沸，水脉先浑——江源“逆流之泉”的混乱！
天疮欲裂，星斗移位——“织网者”活动导致的全球性灵能扰动和空间异常？
人心惶惶，禽兽异行——各地异常民俗事件和生物异变！
古老的歌谣，竟似预言！
老河工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看来，那些老话……未必全是瞎编。你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调理身体吧？是冲着这些‘老病根子’来的？”
青云坦然点头：“是。前辈，实不相瞒，您说的这些‘窟窿眼儿’，正在被一些很邪门的东西试图重新挖开。我们想阻止他们，但需要更多了解这些‘窟窿眼儿’本身，也需要……找到能重新‘堵’上它们，或者至少稳住它们的法子。”
老河工沉默良久，又吧嗒了几口烟，才慢悠悠道：“我的法子，就是听听石头，看看山水，最多能告诉你哪儿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真要‘堵窟窿’……我那点庄稼把式不够看。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青云：“程军的崽，你身上，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我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觉到，你沾过‘禹王爷记事簿’（藏枢）的灵气，也受过江源地气的冲刷，还……有点像古谣里唱的‘身负星火，可照幽暗’的那种人。你这身子骨现在的‘乱’，未必全是坏事。就像洪水过后留下的新河道，虽然乱七八糟，但只要梳理得当，或许能走比以前更宽的水。”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从一个陶罐里抓出一把晒干的、散发着清香的草药，又捡了几块颜色各异的小石头，用一块旧布包好，递给青云。
“这包药草，每天泡水喝，清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这几块小石头，是我从几条‘地气’比较平稳的支流源头捡的，你带在身边，没事摸摸，听听它们‘说’的安稳话，帮你定定神，也帮你……重新‘认认’水脉地气的‘家常动静’是什么样儿。等你脑子里不吵了，身子跟脚下这片地气重新‘对上调’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梳理你自个儿的力量。”
他又看向洛雨晴：“女娃娃剑气太利，刚易折。门外第三堆石头下面，有两块被山泉水泡了上百年的‘温玉卵石’，寒气重，但内核温润，你去取来，随身带着，能帮你敛敛锋芒，养养剑意。”
最后，他坐回火塘边，敲了敲烟杆：“我能帮的，就这些了。至于那些‘窟窿眼儿’……你们要是真打算去碰，记住《走水谣》里最后一句话：‘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导不如和。天地本有疾，强封反伤身。’”
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导不如和。
青云默默记下这句话，郑重地向老河工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离开老寨时，夕阳已将群山染成金红色。卡希基如蒙大赦，抱着库库冲在最前面。阿来和小黄也松了口气。
青云握着那包草药和石头，回头望去。老屋门口，老河工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瘦小，却又仿佛与身后的大山融为一体。
“这位老河工，很不简单。”洛雨晴轻声道，手中握着那两块沁凉的卵石，果然感觉心绪都宁静了些许。
“嗯。他指的路，或许才是正路。”青云感受着手中石头传来的、平缓稳定的水流脉动，心中那些杂乱的信息碎片和躁动的灵力，似乎真的平静了一丝。
回到龙曦山庄，青云开始按照老河工的方法调理。药草茶带着山野的清苦，却奇异地安抚着他意识深处的喧嚣。那几块小石头成了他最好的“静心工具”，通过聆听它们记录的自然之音，他逐渐学会了区分哪些是自己混乱的灵力波动，哪些是外界正常的能量韵律，哪些又是……隐藏更深的、不和谐的“杂音”。
他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更重要的是，他对水、地灵力的感知，开始从之前“守堰印记”赋予的、相对宏观和功能性的感知，向着更加微观、本质的“理解”转变。他开始能“听”懂脚下土壤的湿度变化所代表的含义，能“感觉”到一缕微风带来的远方水汽信息，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星辰光芒中蕴含的、对大地脉动的微妙影响。
这种变化潜移默化，却意义深远。
与此同时，针对撒哈拉“黄沙回响”和格陵兰“寒寂墓穴”的前期侦察计划，也在技术宅和贺平安的推动下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新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大漠与冰原上酝酿。
而青云知道，当自己彻底消化了江源之战的收获，理顺了体内新生的力量，他将以全新的姿态，去面对那些隐藏在黄沙与寒冰下的、更古老的“伤痕”。
在那之前，他需要耐心，需要沉淀。
也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龙曦山庄的夜晚，星斗璀璨。青云站在院中，手握温石，仰望星空。眉心那点“星火”，在夜风中，似乎比往日明亮了那么一分。
“疏不如导，导不如和……”他低声重复着老河工的话，眼中若有所思。
喜欢我很坏！但是却又很善良！请大家收藏：(m.38xs.com)我很坏！但是却又很善良！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